見她如實相告,夏侯澹臉上萬年不化的寒冰逐漸消散:“那你方才——”

她低低地嘟囔兩聲:“還不是不想讓你們擔心!”

話落,嗔怪般的瞪他一眼:“我本來想著能不能從端王口中套出些有用的線索來,誰知道他居然回答得滴水不漏,絲毫不露出破綻來。”

“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他絕對不是我們的同類!”

謝永兒來回踱步,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猛地回頭,眼底燃燒著灼灼的亮光,足以驅散世間的陰暗冰寒。

夏侯澹盯著她瓷白的小臉,眼眸微暗:“你確定嗎?”

“確定以及肯定!我試探過好幾次,夏侯泊聽了後很是茫然,滿臉奇怪的盯著我特彆滲人!”

她微微抬起雪白的下巴:“雖然他就差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但本姑娘自稱我自幼便有占卜天象之能力後,他好像信了大半。”

“然後呢?還和你說了彆的麼?”夏侯澹周身的陰鬱氣息逐漸收斂,慢慢地坐在她身邊。

他感受著自她身上飄來的淡淡馨香,頭痛地想砍人的感覺也淡了不少。

謝永兒的話音一頓,回頭撞入夏侯澹那雙漆暗如黑洞般的眼瞳,咬咬牙道:“他還說他為我被貶的父親周旋一二,讓我咳咳,讓我看清楚你的真麵目,早日跟了他……”

她每說一句,夏侯澹的臉色便沉下去一分。

“夏侯泊好大的膽子!!連我的人都敢搶!!”他的雙目赤紅,猛地站起身嚇得旁邊的謝永兒抖了抖身子。

註意到她的異樣,夏侯澹隻得將滔天的怒意匆忙塞入胸膛裡。

“永兒,我知道你是為了套取信息不得已而為之,可端王陰險狡詐,難保獨處時會對你做什麼。日後,不要輕易去見他了好麼?”

他的聲音徹底柔和下來,與方才發怒的暴戾模樣恍若兩個人般。

謝永兒愣了一瞬,下意識點點頭:“我原本也冇打算去見他……”

“對了,耐乾旱的糧食種子都發下去了嗎?”她連忙轉移話題,身子也往床榻裡邊挪了挪。

“早在半月前便發了下去,現如今提倡種植糧食減免稅負後,百姓們都搶著種。”

“永兒,謝謝你……”

謝永兒聽得一頭霧水,她緩緩抬起濕漉漉的美眸,眸底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抹疑惑。

“謝謝你一直不放棄我,在我身邊陪著我……”

謝永兒笑著擺擺手:“你我本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幫你就是在幫我,何必分得這麼清楚?”

“更何況魚姐也貢獻了不少功勞,既然你有心,那我們不如約一日好好吃一頓火鍋!”

她的眉眼舒展開來,眉目彎成皎潔的月牙狀,滿眼期待的盯著他,濕漉漉的眼底模糊的倒映出他的臉來。

夏侯澹的心狠狠一顫,忍不住心動的同時也忍不住反駁。

那不一樣,她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好,我讓禦膳房提前備好,隨時候著!”

謝永兒脫下腳上的鞋子往床裡邊滾了過去,像貓兒般蹭啊蹭,直至將自己卷成一條毛毛蟲,露出一雙大眼睛看他:“你還不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