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眼中,謝永兒如今已經失了聖上的寵愛,若是與夏侯澹一同回去,恐怕又要惹人猜忌。
她想了想,準備與庾晚音一同離開。
還未踏出去幾步便被人給拉住手腕:“你受了傷,跟我回去。”
“可是——”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時卻對上夏侯澹那雙漆暗銳利的眼。
到嘴邊的聲音好似忽然堵住在喉嚨裡般,愣是說不出口。她的軟唇翕動兩下,下意識看向身側的女人。
庾晚音立刻擺擺手:“不用管我,你的傷口確實需要處理。”
“對了,三日之後的火鍋宴彆忘了叫我啊!量得管夠!”
謝永兒愣了愣,隨即笑著點頭應下:“我和你走。”
夏侯澹低低地嗯了聲算作回應,當著所有人的麵帶她回到寢宮。
“嘶——”她緊閉雙眼,掌心裡傳來的刺痛感叫她下意識將手往回抽。
手腕上的那隻大掌好似燒紅的烙鐵般牢牢地將她鉗製住,謝永兒不信邪又掙了掙——並非撼動分毫。
她歎了口氣,轉而放棄了掙紮,垂著眸配合地讓他上藥。
“不許嫌棄我!”他打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見她抬眸看來,紅著臉道。
謝永兒晃了晃手,手掌心裡的刺痛感逐漸消散:“多謝。”
她淺淺一笑,在夏侯澹愣神時抓住他的另一隻手。
“果然,我明明也看到你受傷了……”她的秀眉微蹙,夏侯澹的心裡卻升起甜絲絲兒的蜜意。
她在擔心他!
“彆動!我給你上藥……”她抓住男人的大掌,將藥上完後,完美地打了個蝴蝶結。
她滿足地點點頭,眼底的笑意愈發璀璨:“傷口不能見水,一日換一次藥……時候不早我該回去了。”
她轉身下床,放下藥就要往殿外走。
鬼使神差的,夏侯澹啞著聲音將她喊住:“永兒,我頭疼……”
謝永兒單薄的背影果真一頓,見他緊咬後槽牙,額頭青筋因為痛苦而暴起的猙獰模樣,還是心軟留了下來。
她坐在龍床上,夏侯澹喉結重重地滾動兩下,放輕聲音問她:“可以嗎?”
女人點點頭,得到首肯後,他嘴角的弧度止不住地往上揚。
他調整身形,躺在她的大腿上,見她的視線緩緩下移,趕忙將嘴角翹起的弧度壓下。
“是不是受了風寒?等過段時日我再為你針灸一次。”
夏侯澹舒服地眯起眼,懶懶地應了聲:“這段時日陪我作息辛苦你了,永兒,你會不會怪我?”
謝永兒搖搖頭,手上動作不停:“這本就是我們商議而出的結果,我怎麼會怪你?”
宮裡多的是捧高踩低的人,她這段日子肯定不好過。
夏侯澹睜眼便對上她那雙含笑的眼,心重重地顫了顫,設定的程序無形之間崩潰重組:“北舟會在暗中護著你,若端王再敢靠近你,我絕不會輕饒了他!”
謝永兒倒了些活絡油在手中,搓熱後繼續按揉穴位:“端王這陣子應該會消停一些,時候真的不早了,澹總,晚安。”
她停下手裡的動作,用帕子仔細將手指縫隙裡的活絡油給擦乾淨。
入睡的前一秒,她的鼻尖都始終縈繞著那股揮之不去的中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