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熟悉的聲音橫亙在二人中間,將夏侯泊的話儘數塞回了喉嚨裡。
“永兒!”夏侯澹三步並作兩步走至謝永兒跟前,見端王夏侯泊與她之間的距離極近,明知她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可卻不妨礙心頭升起濃濃怨氣忮忌。
“皇兄與朕的愛妃如此親密,難不成是喜歡朕的永兒不成?”他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心驚的赤紅色血腥光芒,叫端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過片刻,很快又恢複成外人眼中疏離自得的端王殿下。
“皇上說笑了,臣不過是與永妃娘娘說說話而已,臣怎敢惦記皇上的東西?”
端王笑著垂下眸,將浮於表麵的勢在必得壓在眼底深處。
夏侯澹在心中冷哼一聲,心道:你怎麼不敢!朕看你敢得很!
“皇兄明白就好,朕這段時日對永兒頗有疏忽,想通了事情後,便覺得從前那些齟齬也不過如此。”
“永兒,隨朕回宮吧!”
謝永兒愣了愣,細弱的手腕被他抓得死死的,連一絲掙脫的空隙都冇有。
她回頭看了眼身後不停縮小的黑影,懸在高空上的石塊終於平穩落地。
“我不是說了不要單獨見他麼?”
一路帶著人回到天子寢宮,謝永兒低頭看向緊抱著自己腰肢的男人,張了張嘴:“我和魚姐在禦花園裡下棋,不知怎的端王就來了……”
夏侯澹猛地低頭看她,灼熱的眼神似乎要將她身上的一層皮給扒下來:“他和你都說了些什麼?”
“和之前一樣,套我的話。”
她癟了癟嘴,忽然一笑:“不過好在你們及時趕到,他什麼都冇問出來。”
夏侯澹盯著她瀲灩的美眸發愣,若是他晚一步呢?如果他晚一步來,她會不會和端王——
謝永兒在他的眼前揮了揮手,見他渙散的瞳孔逐漸聚焦這才接著道:“我原來也冇打算透露真消息給他,如果你冇來,我會真假參半的告訴他消息,誘他信任我,然後關鍵時刻給之致命一擊!”
夏侯澹盯著她臉上無比生動的表情,喉結重重地滾動兩下:“不要。”
“不要這樣了,端王行事作風極為狠厲,若是察覺出你騙他,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永兒,我害怕……”害怕她因他而受傷,更害怕她在無形之中對端王動心。
他的表情隱忍至極,脖頸處的青筋暴起,顯得分外猙獰可怖。
謝永兒安慰的話卡在喉嚨裡,忽然調轉話頭:“是不是又犯頭痛症了?”
夏侯澹漆暗的眼神微變,盯著她關切的眸子看了良久,片刻後挪開眼神,低低地嗯了聲。
她拉著他的手走至龍床邊上:“躺下吧,我給你按一會兒。”
她伸手拍了拍大腿的位置,夏侯澹將心底的其他情緒壓下,乖乖地躺在她腿上閉眼享受。
“方才我和魚姐閒逛時,隱約看到花圃中好像有sos的記號,你說,在這個時代裡除了我們之外,是不是還會有其他的穿越者?”
女人輕柔的聲音幽幽地飄入他的耳朵裡,夏侯澹的瞳孔猛地一顫,他忽而覺得有些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