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怎麼做?殺了她嗎?

謝永兒心亂成了一團毛線,如今距離酉時三刻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光是從出宮便要半個時辰,她不可能去求救任何人。

她緊咬著下唇,勉強讓失了顏色的唇恢複些許血色。

“小菱,你將衣服脫下來。”她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

這書中的人物並不是紙片人,他們也是活生生的生命,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原主的父親死在端王手裡。

與小菱換完衣物後,她將北舟製好的暗器藏在長袖子裡,自己做的暗器則綁在大腿內側。

準備齊全後,她仔細叮囑小菱:“切記,若我今夜戌時回來了,你便不用稟告皇上。若我冇回來……”

“你先去與庾嬪商議,再告知皇上!”

“可是娘娘——”

謝永兒擦去小菱臉上的淚,將自己的貼身玉佩交給了小菱:“此玉能保住你的性命,小菱,我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嗎?”

“小姐,小菱記下了!您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

謝永兒點點頭,而後借著月色遮掩很快消失在宮牆裡。

北舟盯著她離開的背影,隱約察覺出些許不對勁來:“怎麼今日的小菱看起來怪怪的?”

謝永兒不敢想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她借為貴妃娘娘采買的由頭出了宮門。

一路狂奔,終於在約定時間前到達了茶樓。

自從進入茶樓後,她總覺得有股陰惻惻的視線黏在自己身上,揮之不去,令人心生厭煩。

她強壓下不喜的神色,找小二要了一壺茶和點心。

一樓唱著熱鬨的戲曲,不知從何時起,戲曲聲漸漸停下,取而代之的是說書先生貶低暴君捧高端王的聲音。

謝永兒越聽越煩,正準備換個地方時,身形高大麵容俊朗的男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永兒這是要去哪裡?”端王握住她的手腕,似笑非笑地拉著她重新入座。

“永兒覺得這說書先生講的故事怎麼樣?”他湊在她的脖頸前,冰冷的話語落入她的耳膜裡,像是毒蛇在吐蛇信子。

謝永兒的腰肢一軟,不受控製地抖了抖身子。

她乾巴巴地扯了扯嘴角:“永兒不過是女子而已,聽不懂這些大道理……”

“不,你聽得懂!否則你怎麼會幫夏侯澹來騙本王!?”他一把掐住謝永兒的脖頸,手指不斷用力收緊,將她肺部的氧氣儘數掠奪。

謝永兒用力捶打男人的身體,眼看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小,她的手顫抖著落下,一滴晶瑩的淚從眼尾滑落。

夏侯泊的表情微變,在她即將被掐死時猛地鬆開手:“本王需要一個解釋。”

謝永兒用力咳嗽著,單薄的身體承受不住地小幅度顫動著。

她雙眸含淚地抬起頭來:“若我當真背叛了殿下,怎麼還敢冒著殺頭的風險出宮?”

夏侯泊垂眸看向茶杯中倒映出的冷冽麵容,冷笑著扯了扯嘴角:“是麼?你願意出宮,難道不是因為你父親與你全族人的性命都落在本王手中麼?”

謝永兒的表情微怔,迎著夏侯泊不顯山不露水的平靜註視,她深吸一口氣:“自然也有這個原因。”

“隻是永兒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王爺需要我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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