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距離都城很近了,如若您現在止損……還來得及。”

謝永兒死死地捏著掌心裡的信紙,遲遲不肯看。

“我不相信,端王最擅長詭辯打輿論戰,他的話,我一句都不相信!”

“就算夏侯澹死了,我也要他從地裡爬出來找我我才相信!”

謝永兒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害怕:“你不必管我,繼續行軍!”

“等我見到端王,一定要將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庾晚音緊皺著的眉頭逐漸鬆開,伸手揉開她眉間的褶皺:“好了,無論如何都有姐妹我陪在你身邊!”

“澹總不是說了麼,全力進攻都城,若他出了事,你可就成了有錢有權的太後!”

“垂簾聽政不爽嗎?!再找幾個美男子相伴豈不美哉?!”

謝永兒的嘴角止不住地抽搐兩下,完全冇想到庾晚音居然是個魔丸!

“我覺著,林將軍就不錯!”

“功夫好,去了胡子長得也是頗有姿色,我看你一並也給收入房中算了!”

馬車外的林玄英被庾晚音嗆得麵色羞紅,耳垂滾燙得甚至有些刺痛。

“將軍,您的臉怎麼了?是不是染了風寒生了病!?”

“閉嘴!”林玄英輕咳兩聲,身旁的士兵趕忙老老實實閉嘴。

庾晚音朝她挑了挑眉,怪裡怪氣的壓低聲音:“你聽到冇有?我看林將軍對你也是有意——”

“加快速度!”林玄英猛地拔高音量,他的麵色緋紅,頭一次覺得聽力太好也是一種折磨。

謝永兒盯著窗外不停變換的景色,閉眼休息。

是夜,謝永兒躺在床上發愣。

小白貓窩在她的懷裡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沉沉睡下。

窗外忽然閃過幾道黑影,謝永兒猛地坐起身,身旁的庾晚音睡得極沉。

她輕手輕腳地走出門,一路走到了林玄英的營帳跟前。

“這麼晚了,林將軍還不睡嗎?”

她偏頭看了眼營帳內部,並未看到人影。

林玄英撓了撓頭,見她隻著一身單薄的裡衣出門,下意識想將披風披在她身上。

謝永兒越過他走至營帳內,瞧見桌上倒滿了茶的茶盞,心中的疑惑更甚。

“是啊,越靠近都城反而越睡不著覺……”

“娘娘呢?為何也不睡?”

林玄英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趕忙低頭為她倒一杯熱茶。

“我心裡想著人,自然睡不著。”

她將營帳內打量一遍,視線有意無意地落在一處角落裡。

林玄英又豈會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她想的人自然是夏侯澹。

“依照現在的行軍速度,明日便能抵達都城。娘娘,趁一切還未塵埃落定,此時離開還不算太晚。”

“您身上背負的太多,隻要您願意,會有人送您離開,遠離是非之地,獲取您想要的自由……”

謝永兒心底的疑惑越來越強烈,她直勾勾的盯著林玄英看,目光澄澈而灼熱,直將對方看得麵色羞紅才肯收回視線。

“是嗎?”

“哪怕我徹底忘了夏侯澹,與旁人結婚生子也可以?”

“林將軍……”她緩緩逼近,坐在林玄英的旁邊,輕柔的語氣如一陣風直直地往林玄英的耳朵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