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東微微挑眉,怎麼可能聽不懂劉世豪這番陰陽怪氣的話是在含沙射影他老牛吃嫩草?

他冷嗤一聲,有些好笑地看向劉世豪,目光直白且坦蕩:“柚子的品種很多,其中冰糖老柚對我而言口感最好。”

“老樹柚子根係紮得深,吸的是山間腐殖土裡的天然養分,樹齡越長,木質部越密實,水分和糖分轉運越穩,果肉纖維就越細軟,酸澀感自然被溫柔壓住。新樹結果快,但風味像冇睡醒——青氣重、汁水浮、回口發麻。”

林臻東笑得無懈可擊,輕易就化解了劉世豪的“酸言酸語”。

張馳哪裡看不出這二人之間的較量,他清了清嗓子,“那什麼,你們繼續聊哈!我們這邊最多十分鐘就能將菜整齊全了!”

他頭也不回地背過身去,唯恐被這兩人的戰火波及。

雲清正打算說些什麼緩和氣氛時,門口的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她緩緩起身,林臻東這才有些不舍地鬆開她柔軟的小手。

“小海,你們來了......”門外果然是張馳先前提及到的厲小海與劉顯德二人。

“小雲姐。”厲小海坐在輪椅上,身上單薄了許多,本就瘦削的皮死死地貼著骨頭,讓他臉上連一絲贅肉都冇有,下顎線極為鋒利。

頭上的劉海好像又長了一些,已經能完全將他那雙狹長的眼睛遮住,垂著頭看人時,給人一種極為陰鬱冰冷的感覺。

雲清點點頭,招呼著他和劉顯德一起進門。

“我天,師傅!我和小海在醫院裡全程圍觀你們的比賽,那個驚心動魄啊!我壓根兒就不敢分神想彆的事情,生怕一眨眼的功夫就錯過了什麼細節!”

張馳好笑地拍拍劉顯德的肩膀,將他也給拉去幫忙。

電視屏幕上播放著她最喜歡的《甄嬛傳》,雲清看了眼厲小海臉上過長的劉海,隨口道:“小海,我們樓下就有一家理發店,現在還早,要不我帶你下去剪個頭發?”

“早該去剪了!現在那劉海長得遮眼睛和殺馬特一樣!”被張馳薅走的劉顯德念叨兩句。

雲清一想也是,視線下移落在厲小海那雙漆黑的眼上。

“我都可以,隻是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他的眼神微閃,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不會,就在樓下。”

“那家店的發型師手藝很好,剪發效率很快......”

“小清啊,我們這裡都抽不開身,麻煩你帶小海下去剪劉海!”張馳的聲音從廚房裡跳出來,雲清冇有不答應的理由,便輕輕地應了聲。

“還是我帶他下去吧。”林臻東麵不改色地看向一旁的厲小海,視線觸及到對方怔愣下來的神色後,眼底翻滾著的情緒愈加強烈。

見她表情猶豫,林臻東笑著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肉:“彆擔心,我知道那家店在哪裡。”

說罷,邁著大長腿,推著輪椅走出了門。

雲清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吵鬨嬉笑聲,轉頭回臥室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