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歐洲前,她專門去醫院看了一趟厲小海。

恰好那天張馳他們都在醫院裡,她將水果花籃放在床頭櫃上,聲音如輕柔的風,抓不到也留不住。

“歐洲那邊的賽事正在籌備,我和臻東打算明天就過去……”

厲小海眼底的笑意徹底僵住,手裡的紅綠色網球紛紛掉落在地。

“真的?你們真的要去歐洲參加國外的賽事?”張馳驚訝的看向林臻東,見他從踏入病房起便寸步不離的守在雲清身邊,隱約猜到了什麼。

“嗯,飛機票已經訂好了,今天來是和你們告彆的,賽事結束後見。”

林臻東握住雲清的手,無形之中宣誓著主權。

劉顯德掃了眼二人緊握在一起的手,默默地在心裡為厲小海點了根蠟燭:“那恭喜你們啊!我們會在手機屏幕後支持你們的,加油!!”

雲清笑著勾了勾唇,嘴角旁邊那顆淺色的小痣變得愈發明顯:“好,那就接你們的吉言了。”

離開病房前她回頭看了眼躺在病床上死死地盯著她的厲小海,朝他揮了揮手:“小海,賽後見。”

厲小海漆黑的眼瞳微動,啞著聲音應了聲好。

手腕上的力道重了幾分,她看了眼身旁緊繃著身體的林臻東,低頭笑了笑後回握住他的手,一同走過醫院裡長長的走廊,直奔飛機場。

厲小海的視線下移,最後落在窗戶上。

透明的窗戶倒映出他垂著眼時陰鷙難看的臉色。

上飛機前,她盯著對話框內編輯好的消息:小豪,我和臻東去歐洲了,希望你在基地好好照顧自己……

“現在開始為飛往**的**1245航班開始登機,請在16號登機口準備登機……”

二人的行李箱早就被工作人員帶走進行托運了,見廣播開始播報登機提示音,林臻東出聲提醒:“清兒,我們該走了。”

雲清想了想,閉眼按下關機鍵。

算了,他們還要回來的。反正小豪還在封閉訓練,應該看不到她發的消息,所以就算她冇告訴他也可以——吧?

林臻東拉著她的手,一路暢通無阻地通過vip快速通道後坐上了飛機的頭等艙。

二人的座位靠在一起的,座位被林臻東拚成了一張大床:“飛行的時間會很久,躺一會兒?”

雲清嗯了聲,將東西放好後躺在並不算特彆柔軟的“床”上。

她將手機高高舉起,盯著黑漆漆的屏幕發呆。

林臻東察覺到她異樣的情緒,聯想到她方才想發消息又冇發的糾結樣,當即揉了揉她的發頂,在她的額頭上落下溫柔虔誠的吻:

“彆擔心,歐洲賽事一比完我們就回來。”

雲清緩緩抬頭,長長的睫毛擦過他粗糲的掌心,帶起一陣細密的癢意。

“知道了,你過來一點兒……”她睡覺時總要抱著成年男子大的玩偶才能睡著,如今玩偶不在身邊,隻能抱著他了。

林臻東見她眨動著濕漉漉的大眼睛求抱抱的模樣,喉結重重地滾了滾,心都快要化了。

“好。”他啞著嗓子應了聲,將外套脫下後躺到床上,比她大腿還要粗的手臂牢牢地摟住她如水蛇般柔軟的腰肢,另一隻手則在她的背上輕拍。

雲清埋在他飽滿的胸脯前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