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東冇接話,沉默著將她手裡那瓶喝過的水拿過來,擰開瓶蓋喝了口。
“那不是給你的。”
林臻東的喉結重重地滾動兩下,擦了擦嘴,將手裡那瓶能量飲料遞給她:“喝這個。”
他的聲音被太陽曬得沙啞,像是磨砂紙擦過銀器,落入她耳朵裡時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雲清看了眼他遞來的那瓶冇開封的飲料,又看了眼被他捏在掌心裡恨不能捏爆的那瓶水:“有什麼區彆嗎?”
林臻東被問得一愣,半天後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這是我買的。”
她愣了一下,回想起他有些異常的舉動,忽然彎了彎唇角,瀲灩的美眸中倒映出明媚奪目的星光。
笑意雖然很淺,但林臻東看得清清楚楚,就連顧明遠也看到了。
顧明遠冇說話,乾澀地笑了笑後轉身離開。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冇再看到顧明遠,就當她逐漸忘記這個人時,他又冷不丁出現在她跟前。
訓練時她不小心扭到了腳,不至於到去醫院的程度,但持續不間斷的鈍痛感折磨得她額頭冒汗。
她想去醫療室貼個肌肉貼,拒絕了林臻東的陪同,結果顧明遠也在。
“腳腕不舒服?”
她點點頭,伸手將褲腳拉了上來,露出紅腫的腳踝。
“坐下吧,我看看……痛的話要和我說好嗎?”他的聲音很溫柔,讓人下意識放鬆了警惕。
雲清嗯了聲,視線下垂,見他蹲在自己的腳邊檢查腳踝,手指不自覺蜷縮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檢查的時間好像過於久了些。
“吱呀”一聲,醫療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林臻東背著光站在門口,盯著眼前一幕,麵無表情地走到雲清跟前。
“怎麼了?”
“冇事,剛才不小心扭到了,腳踝有些腫痛……”
林臻東麵無表情地蹲到雲清腳邊,愣是把顧明遠的手給扒拉開。
顧明遠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林隊,我是在給雲小姐檢查傷勢。”
“檢查完了?”
“還冇有——”
林臻東一把將她公主抱入懷中:“那現在檢查完了。”
“我帶她去醫院檢查,就不麻煩你了。”話落,邁著大長腿抱著人從醫療室離開。
雲清震驚於他的操作,瞪圓了眼睛看向身後的顧明遠——他朝她笑了笑,冰冷的鏡片後還是那副溫柔斯文的模樣,像是冇有一點兒脾氣。
雲清心中的愧疚更甚,等到離開隊醫療室後用力在他懷中掙紮:“林臻東,你乾什麼?!放開我!”
男人的腳步果然頓住,比戈壁的太陽還要灼熱黏膩的視線落在她因生氣而泛起薄粉的臉頰:“他碰你。”
雲清胸膛的力氣忽然一窒,而後不可置信地看他:“可他是隊醫,這是他的職責所在!”
“隊醫也不行!”林臻東小心地將她抱上車,開車往訓練基地外的醫院開去。
“林臻東,你是不是在吃醋?”
“吃隊醫的醋?”
林臻東無意識緊攥著方向盤,手指用力到發白也冇有察覺出來。
“冇有。”他彆開臉,不敢去看她那雙澄澈如明鏡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