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長玉知道她是三年前逃荒至此,此後便留了下來,孑然一身的女子在世人眼中是一塊香噴噴的肥肉。

尤其是——她還有著一張柔媚嬌豔的臉。

日子難熬,好在她有一身通天的醫術傍身,漸漸地那些流氓明麵上也不敢再打她的主意。

隻是難免還有人不死心……

樊長玉深深地歎了口氣,將香噴噴的麵條放在桌上:“這是我給你做的豬肝豬心麵,為我家柔娘,你操心了!”

雲清謝過她的好意,將沾了血的手帕丟進水盆裡。

“小清,你真的打算將他留下來?”

雲清點點頭,視線落在男人那張充斥著破碎感的俊美臉上。

她其實是個顏控來著。

“官府跟前不知躺了多少流民,若將他送去,恐怕隻有等死的份了。”

“我身為醫者,冇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樊長玉深深的歎了口氣:“罷了,你比我們有主意。”

雲清笑著勾了勾唇,嘴角那顆淡淡的小痣平添幾分性感:“好啦!你就會打趣我!”

她與樊長玉交好,把麵吃完後從櫃子裡拿出給柔娘的藥。

“切記平常要多註意飲食,不可食辛辣寒涼之物……”

柔娘乖乖地點點頭,雲清將袖子裡的一包蜜餞拿出來遞給她:“柔娘真乖,吃完藥就吃些蜜餞緩緩。”

小姑娘的眼神立刻亮了起來,樊長玉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就要推拒,被雲清伸手攔住。

“算了!阿玉,你是我的好朋友,權當我的一點心意了!”

見狀,樊長玉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再三道謝後拉著柔娘離開。

雲清起身出門將他們送走,將院門給關上後又將屋內的機關布置好,阻攔些心懷不軌之人綽綽有餘。

做完一切後她終於回了屋,將男人身上被刀劍劃破沾滿血漬的衣衫脫下後,她的視線忍不住從他溝壑分明的腹肌往下。

“咳咳!”她猛地移開視線,臉色逐漸開始發紅發燙,熱得她替他上藥的手都有些顫抖。

好容易替他上完藥,雲清竟出了一身的冷汗,她不敢再去想,將油燈熄滅後沉沉地入了夢。

翌日一早,她照舊開門接診,今日來的人多了些,她幾乎從早忙到晚,數了數今日的收貨,足足有一兩銀子和八百錢。

她將銀錢存到了床板下的地窖中,看著自己逐漸滿起來的銀錢,她滿意地勾了勾唇。

“咳咳咳!”

外頭傳來一陣激烈的咳嗽聲,她的眉頭一跳,趕忙從地窖裡爬出來,將一切複原後跑到了聲音來源之處。

客房裡,昏迷不醒的男人緩緩睜眼,視線落在門口站著的纖弱女子身上。

“你是……何人?”

他唇色慘白,那弱柳扶風般的俊美臉龐卻仍叫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雲清眨了眨眼,瀲灩的桃花眼中不禁浮現出一絲欣喜。

“你醒了!?”

“我叫雲清,是三年前逃難來此的,你呢?你叫什麼名字?從何而來的?”

她緩緩走到男人跟前坐下,聲音不疾不徐,輕柔得一陣風都能刮走。

謝征緩緩抬頭,盯著她那張瓷白的小臉良久,狹長漆黑的瞳孔終於轉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