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幾人揶揄的視線,雲清揉了揉有些發紅的臉頰,“我,我回去給他量好了再來!”

她扭頭就要跑,想到什麼後愣是止住腳步,視線飄忽不定道:“勞煩姐姐將那塊布料給我先留著,我馬上就回來!”

說罷,拿著量尺頭也不回地跑了回去。

“吱呀!”一聲,她開門時恰好撞見男人正在處理傷口。

他正背對著自己,處理背後的傷口時格外吃力。

雲清本想轉身離開,但手掌心裡的量尺提醒著她此次而來的目的。

“我幫你上藥。”

她緩步靠近,言正的長睫顫了顫,冇有拒絕。

“那夜被地痞流氓伏擊時我就知道你武功高強,很是厲害……”

她接過男人手裡的繃帶,垂眸替他包紮,手指擦過肌膚,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他的喉結重重的滾了滾,強迫自己從她的臉上移開視線。

“我從前以護鏢為生,誰知途徑此處卻遭了山匪襲擊,若不是得姑娘相救,或許早就命喪黃泉了……”

他的聲音不小,足夠雲清聽得清楚。

疤痕遍布他的脊背,蜿蜒猙獰而下,一直隱匿至腰間。

雲清的眼神顫了顫,下意識摸了摸他背上的陳舊疤痕。

“很疼吧?”

“受傷的時候肯定很疼……”

言正漆黑的瞳孔緊縮,他感覺到背上正傳來濕濡柔軟的觸感。

他的身體迅速僵住,控製不住地往後看了眼,就見她正含著淚盯著自己的後背發愣。

難捱的乾澀苦悶感遍布喉間,吐出來的聲音又乾又澀:“時間太久,記不清了……”

雲清眼底濕潤的水光滾了滾,用力吸了吸發紅的鼻尖後將量尺拿了出來。

“你,你站起來……”

言正聽話照做,見她手裡拿著量尺,眼神微動:“姑娘這是做什麼?”

雲清微微鼓起腮幫子,瀲灩的美眸中含著些許不滿和委屈,“日後我們便是夫妻了,你試著喚我清兒好嗎?”

男人張了張嘴,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來一句:“清,清兒……”

雲清挑了挑眉,嘴角噙著笑,悄悄決定今天晚上不在他喝的湯藥裡下黃連了。

“要做婚服了,我替你量尺寸……”

言正下意識伸手,那股淡淡的草藥香很快就貼了上來。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女人柔若無骨的手好似在四處點火,他暗中咬牙將堵在喉嚨裡難耐的悶哼聲儘數吞下肚。

“肩寬一尺八。”她垂眸盯著量尺,半點兒冇有註意到男人微沉的眸子。

“臂長兩尺一。”她托住男人的手臂,柔軟的手指擦過他緊張時繃緊的肌肉,有種自己正在捏硬石頭的錯覺。

“腿長……三尺八。”她蹲下身,從他的角度去看隻能看見她烏黑亮麗到看不見發縫的頭頂。

他看得入神,誰知蹲在地上的女人猛地抬頭,眼中的驚訝與他錯愕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我還從未見過像你這般身材好的男人!”

她微微一笑,嘴角下那顆淺淺的小痣晃了他的眼,叫他有片刻的恍神。

滾燙刺痛的緋紅順著脖頸一路爬到耳後,甚至還有往臉頰攀爬的趨勢。

好在女人已經帶著尺寸離開,他好似被人抽走了靈魂般,驟然吐出一口濁氣。

他下意識摸了摸被她觸碰過的地方,眼底翻湧著詭譎莫測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