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垂眸斂目,“請隨我來。”

男人微微挑眉,見她從櫃臺裡出來,黏膩灼熱的視線掠過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嘴角無意識高揚。

醫館後,她將一張帕子放在男人的手腕上,垂眸把脈。

“雲大夫可看出什麼來?”

他的註視實在叫人有些不適,像常年生長在潮濕陰暗角落裡的藤蔓,無聲無息地纏繞上來。

她猛地鬆開手,“許是夜裡淺眠引起的心慌,喝些安神湯就好……”

雲清強壓下心底那股想逃離的衝動,轉身為他抓藥。

男人輕哼一聲,笑著將躺在他手腕上的帕子收進了袖子裡。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藥草香,男人滿意地勾了勾唇。

“師傅!隔壁王大娘說喝了配的藥身子骨硬朗了不少,今日乾活都有勁兒了不少,還說要——”

小藥童滿臉興奮地衝進了醫館,見一身形高挑的男人戴著麵具立於雲清跟前,聲音戛然而止。

“這位是——”

雲清手上動作不停,頭也不回,“後頭的藥材我都包好了,你且先送過去。”

小藥童呆呆地哦了聲,拿著她包好的藥方轉身離開。

餘光掃過頭戴麵具的白發男人,心底莫名有些發怵。

他想了想,扭頭望她家所在的方向趕去。

“好了,這是半月的量,你先喝著……”

她濃密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將手裡包好的藥推上前。

“多謝雲大夫。”

閃著金光的金元寶被他推上前來,雲清臉上一怔,顧不得心底的懼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怎麼?是嫌不夠?”男人微微挑眉,即便隔著麵具,也能看出他麵具下似笑非笑的臉。

他看了眼身旁的侍從,那人像是變戲法般又拿出兩塊金錠,叫她眼皮止不住地狂跳。

“隻是一些不值錢的草藥罷了,用不著這些。”

“還請公子拿回去吧!”她雖然是個財迷,但麵對眼前這個男人時總會覺得莫名心驚。

彆說錢了,她現在就想關門歇業跑路!

“嫌少?”

他在女人錯愕的目光下笑著抓住她細軟的手,見她瞪圓了眼睛盯著自己,心情大好,將金錠一個一個塞入她不大的手心裡。

雲清用力掙了掙,男人手上的力道極大,無論她如何掙紮都無法掙脫開來。

這樣令人窒息的控製,讓她極力壓製在記憶最深處的恐慌懼意成百上千地翻湧而來。

她氣得紅了眼,漂亮的桃花眼裡瀲灩著淚珠,“你放開!”

男人不語,漆暗的眼瞳盯著她看了良久,如獸類般的冰冷瞳孔直勾勾地將她全身掃視了一遍。

雲清忍不住打了個激靈,被他註視時,有種被冷血動物舔遍全身的錯覺。

她雙腿發軟,又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你在……怕我?”

平日裡熱鬨的醫館裡隻剩他們幾人,雲清無意識緊攥著衣角,不明白這人究竟要做什麼。

“放開我娘子!”

言正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雲清跟前,與一頭銀發的男人擦肩而過時,眼底滿是戒備和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