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旻見她被氣得臉色發僵,得知她逃離自己身邊後與其他男人成親的暴怒戾氣散去大半,心情極好地勾了勾唇。

他身上的衣物常年熏著冷香,與他殘忍暴戾的氣質不謀而合。

哪怕此刻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那雙黑洞洞的眼睛也會給人很強的割裂感。他就站在雲清身邊,靜靜地什麼都不做,都能叫她毛骨悚然!

雲清抖了抖身子,想反抗的心愣是被壓了下來。

“不行!任務冇完成前,我決不能給言正和離書!”

她在心中暗罵一聲,澄澈的淺色瞳仁轉了轉,伸手抓住男人墨黑色的衣角:“我與言正成婚才不過三日,若此刻就與之和離與你離開,旁人定會議論我水性楊花,更會對你口誅筆伐……”

女人垂下眸,長而濃密的睫毛不住地顫了顫,晶瑩的淚珠要落不落地掛在她的眼尾,看起來好不可憐。

“這有何難?”

“將他們全殺了便是,這樣,便不會再有人阻攔我們。”他緩緩貼近,乾淨有力的指節攀上她細軟的手指,在她充滿懼意的眼神中從她的手背上擦過。

即將移開時又忽地用力,不由分說地分開他的指縫,與之緊密的十指交扣。

雲清被他的陰晴不定嚇得險些尖叫出聲,手背處傳來細細密密的滾燙刺痛感,像是被毒蟲給蟄了一樣,留下一串殷紅的痕跡。

“你鬆開!”她壓低聲音反抗。

男人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啞笑聲,那雙黑洞洞的眼睛好似有魔力般,與之對視時魂都快被吸進去了。

她猛地深呼吸一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那若所有人都反對呢?你也要送他們去死嗎?”

齊旻理所當然地嗯了聲,一把將她扯進懷裡,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藥草香,竟覺得割肉換皮後留下的隱痛之症也緩解不少。

“他們阻攔我們,自然該死!”

“怎麼?難道你方才所說都隻是哄我的?”他微微眯起眼,眼神如毒蛇在領地裡遊走般,獵物稍有反抗便會被粗長的蛇身死死地箍住,直至徹底失去呼吸才會罷休。

雲清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眼底含淚地解釋:“我,我冇有!”

“隻是我與他們相處三年多少都有了些感情,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聽你的,你不要對他們動手。”

齊旻見她示弱,那顆如黑洞般無法填滿的心開始緩慢地跳動起來。

“你乖乖聽話,我不會動他們。”

“但若你叫旁人碰了你,他用何處碰的你,我便砍了他那處!”

齊旻笑著掐住她的下巴,覆著一層薄繭的指腹用力擦過她的唇角,尤其在她嘴角處的那顆小痣上看了許久。

雲清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我需要時間,等他的傷養好後,我會將和離書給他。”

見他危險地眯起眼,雲清趕忙梗著脖子解釋:“旁人如何看我我並不在意,我隻是不想你因此受牽連。”

“左右言正的傷也快好了,你再等幾日,好不好?”她試圖用緩兵之計,齊旻又何嘗不清楚。

但他已經足足找了她六年,幾日而已,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