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的人群紛紛往後退，看著齊旻的眼神像是在看吃人的惡鬼。
“事不過三。”再有下次，他絕不會手軟。
雲清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為了防止他再次做出什麼驚天駭俗的事情，抬眸看向躺在地上叫苦不迭的王大牛。
“王大牛，你敢不敢發誓？！”她的眸光銳利異常，澄澈的眸子好似照妖鏡般，將他心底見不得人的盤算儘數抖落。
王大牛被痛感衝昏了頭腦，當即咬牙切齒道：“我王大牛對天發誓，如果所說為虛，天，天打雷劈！”
“這下行了吧？！”
雲清點點頭，視線落在醫館門口。眾人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小藥童匆匆從醫館內出來，手裡正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
“這是？”有人忍不住開口道。
雲清將冊子鋪開，精準無誤地找到了三日前購藥的記錄：“所有人買藥都被記載在這本冊子上，所用藥材的品級、劑量和價格都一一記載在冊，最後還附購藥人的落款……”
她的聲音很輕，卻狠狠地砸在王大牛的耳朵裡。
他的腦袋裡傳來一陣嗡鳴聲，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感。
“哪有如何？誰知道你們會不會作假！”
雲清嗤笑一聲，“記賬所用的賬本和墨水乃特製而成，諸位可以看看，可以上前來聞一聞！”
“新落下的字跡中帶著一股刺鼻的氣息，兩日後那股刺鼻的氣息會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竹香……”
她在賬本上落下一筆，將之前的字跡和新的字跡對比給旁人看，果真叫不少人都開始懷疑。
“這又如何？難道這就能證明你是無辜的嗎？”
王大牛梗著脖子道。
雲清直勾勾的盯著他，忽然笑出了聲：“自然不夠，所以我還想請大家一起和我數藥材。”
“若是誰能從王大哥你家拿來的藥方裡找出多出來的藥材，找出一味我就給一兩銀子！”
眾人的臉色立即變了變，當即有人按捺不住上前開始看藥方找藥材。
“不多不少，剛好十六味！”
雲清看了眼冊子上記載的十六味，迎麵對上王大牛得意的眼神。
“怎麼樣？你還想如何狡辯？老子冇這個功夫在藥材裡做手腳！”
他得意極了，彎下來的脊背瞬間挺得筆直，春風得意地看向雲清：“六十兩你可準備好了？”
“小丫頭片子還是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了！”
雲清看向人群外的另一個小藥童，笑意不達眼底。
“師父，這是從他家後院裡找到的藥渣子，連帶牛皮紙和鍋都包在一起丟了……”
雲清伸手摸了摸小藥童的腦袋，在王大牛瞬間白下來的難看臉色下將藥包裡的藥渣子倒在藥鋪外的乾淨桌麵上。
“這位大夫不妨來仔細檢查檢查，還是和方才一樣，若找出與藥冊上不同的藥材，一味藥獎一兩銀子！”
眾人紛紛來了興致，伸長了脖子往桌子上看去。
“是藜蘆！”
雲清點點頭：“不錯，王大哥的夫人柳氏來看病時咳中帶血，因其體虛的緣故，我開了三錢黨參、三錢茯苓、一錢炙甘草……”
指出藥渣子裡有其他藥材的大夫點點頭：“諸參辛芍叛藜蘆，同煎會產生毒性反應，輕則嘔吐不止，重則心悸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