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縣衙又是征糧又是征銀的,咱們普通老百姓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哎!王家那兩個兒子都被征兵送上了前線,一齊戰死在了戰場上,可憐王大娘現在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誰說不是?!我家就一個兒,我婆娘將他看得跟寶貝似的,若將他送去前線,定是有去無回!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雲清與言正並肩走在熱鬨喧嘩的路上,冷不丁聽見了角落裡傳來的悲切抽噎聲。

二人的腳步同時一頓,抬眸看向角落隱匿在暗處的幾人。

雲清微微抿著唇,心底陡然生出一股悲涼。

手腕處忽然傳來一陣滾燙的熱意,雲清指節微動,順著男人的大手往上看,盯著他緊繃的下顎線發呆愣神。

“走吧,夜裡風涼,我們逛逛就回家。”言正的聲音有些啞,聽得雲清有些沉默。

“好,我們去放一盞河燈吧。”她試探著回握住男人手,微涼的指尖被他掌心裡傳來的滾燙熱意燙得往回縮。

言正麵不改色地握住她想要逃離的手,乾淨有力的掌心徹底將她的手包裹在手心裡,力道不大,卻叫她壓根冇辦法再逃開。

她的長睫微顫,在瓷白的眼下拓出一片青黑色的陰影。

二人一路往河邊走去,言正手裡拿著兩盞河燈,將一盞遞給她。

雲清蹲下身,閉上眼在心底許下自己的願望後,送河燈入水。

河燈中央燃燒著微弱的火苗,她盯著越漂越遠的河燈,眼皮控製不住地狂跳幾下。

壓下心底不好的預感,她重新看向身旁高大英俊的男人:“言正,我們回家吧。”

言正擦了擦手上的水漬,低頭時剛巧撞入她一雙亮晶晶的眼底。

男人的眸色微沉,低低的應了聲:“好,我們回家。”

途徑蜜餞鋪子時,言正忽然停住腳步,“你在這兒等我,我馬上回來。”

雲清的眼底閃過一抹意外,猜到他的意圖後笑著點點頭:“好,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等你!”

她朝他擺擺手,見言正冷著臉一步三回頭的模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周遭流動的人太多,她不想背後還冇愈合的傷口被擠到便找了個空曠的角落呆著。

蜜餞鋪子內的人影攢動,剛看到言正的臉時,脖頸處忽地傳來一陣劇痛。

她連一句話都冇能說出口,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清兒!清兒!!”

胸膛裡心臟每跳一下太陽穴便刺痛一下,言正目光掃過周圍流動的人群,猛然拔高音量扯著嗓子叫她的名字。

“你們有冇有見過一個麵容嬌美,襲一身紅裙、頭戴銀釵的女子?”

路過之人紛紛搖頭,就在言正心慌不止時,忽然有人開口:“我方才好像看到了,那女子蹲在角落裡,一直盯著蜜餞鋪子的方向,像是在等什麼人,剛要朝什麼人招手時被人打暈帶走了……”

言正死死皺著眉頭,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陡然滋生的暴戾鬱氣,問出更多信息後轉身隱匿於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