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之中的雲清冷不丁被一隻通體漆黑的野狗咬了一口,她一巴掌狠狠抽在野狗的臉上,嘴上的刺痛感當即消失大半。
隨元青舔了舔嘴角,右半張臉上印有一個通紅的指甲印。
他盯著雲清熟睡時恬靜柔媚的睡顏,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愉悅笑聲,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靜得連銀針落地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的空曠房間裡,一道高挑的黑影緩緩逼近。
“清兒,是我。”
找了整整一日終於看到她平安的躺在床上,言正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微微有些發酸,緊繃著的心弦也逐漸放鬆下來。
“言,言正?”她緩緩眨眼,恍惚之間竟看到了言正。
“我是在做夢嗎?”她伸手捏了捏胳膊上的軟肉,“嘶!好疼.......”尖銳的刺痛讓她立刻緩過神來,澄澈的眼眸瞬間彌漫上一層薄薄的霧氣。
“言正,你終於來了......”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心疼和自責,“抱歉,是我來晚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四周掃了一遍後將雲清抱入懷中:“清兒,此地不宜久留,我帶你回家。”
雲清的腦袋有些發沉,她盯著男人寬闊的胸膛,低低地悶了聲。
言正在夜色之中幾乎來去自由,很快就越過眾人,抱著雲清從屋簷上跳了下去。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一直守在外麵接應的樊長玉見到她神色疲憊地靠在言正懷中的模樣,重重地鬆了口濁氣。
“好在長玉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暗語,要不然——”她或許真的冇那麼容易出來。
樊長玉搖搖頭:“你燒得這樣厲害,當務之急是趕緊回家睡一覺。”
“你男人在你跟前守著,旁人應當不敢再做什麼手腳!”
“對了,這幾日鎮上不太平,你還是少出去走走的好!”臨走之際,樊長玉特意折返回來提醒她。
雲清悶悶的嗯了聲,雙手死死地抱著言正的腰,說話都十分費力。
言正抱著她一路往家的方向走,臨睡前,用熱水將她身上擦了一遍。
“今夜我打地鋪守著你,斷不會再叫你被人擄走。”
躺在床榻上的雲清長睫微顫,她太困了,身體笨重,腦漿糊成了一團糨糊。
“你上來吧,地上涼,若你也染了風寒我心裡過意不去......”
言正打地鋪的動作微頓,想了想:“不必,我長年習武,輕易不會染病——”
雲清猛地坐直身子看他:“讓你上來就上來,哪兒來這麼多廢話!”
聲音裡夾雜著些許怒意與委屈,軟噥著瞪他時,更像是在撒嬌。
言正的眼神微沉,終是放下了手裡的被單,脫下鞋襪後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她的床邊。
雲清的瞌睡來得極快,幾乎是在他上床後就入了夢鄉。
男人身上很燙,暖融融的熱意夾雜著一股清爽的皂角香氣撲鼻而來,睡夢之中的女人想也冇想地躲進他的懷裡,口中不停地呢喃著什麼。
“不要,不要你們......”
“我......有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