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或者——他死。”

隨元淮冷沉的聲音讓她冷靜下來,雲清深吸一口氣,捏著謝征衣角的力道又重了一分。

“彆怕,我不會將你交給任何人。”男人粗糙的手掌心輕輕摩挲著她的小手,聲音被刻意壓低,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外麵的人早已將整個小院包圍起來,小爺倒是想看你如何才能跑出去!”隨元青毫不顧忌謝征難看的神色,仰頭放聲大笑。

從小他就被按照謝征的標準培養,無論如何都永遠都活在謝征的影子裡!

而今不一樣,他掌握著他的性命,隻要他稍不如意,便能叫他武安侯長眠於此!

想到這兒,隨元青的心口處升起陣陣滾燙的熱意,燒得他靈魂都在發麻發燙。

[怎麼辦啊清清!早知道他們兩兄弟這麼瘋,當初就該——]

雲清的長睫微顫,那道黏膩的、令人渾身雞皮疙瘩直冒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不肯移開一寸。

“我答應你們。”

“放了言正。”她深吸一口氣,垂眸將手從男人的手裡抽了出來。

“不行!”謝征得想也冇想地拒絕:“隱瞞身份是我不對,清兒,你相信我!我做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你不能跟他們走!”這兩兄弟殘暴無情,若被他們擄走——

他不敢再往下深想,臉色逐漸沉了下來:“我有辦法帶你走!清兒,你相信我好不好?”

雲清緊咬著下唇,她又何嘗不想離開?

隻是如今裡裡外外都是隨元淮的人,她想跟謝征一起逃跑都不行。

“你彆說了,走吧!”她將桌上的和離書交給他,“按下手印後,你我便不再是夫妻了。”

謝征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白遍布猙獰扭曲的紅血絲,粗重的呼吸中透露出他異樣的躁動的情緒:“我不會按手印。”

“清兒,我不允許。”

雲清一愣,還未反應,和離書已被謝征撕了個粉碎。

“你!”雲清張了張嘴,瀲灩的美眸中滿是錯愕。

“放箭!”隨元淮勾了勾手,下一瞬,鋪天蓋地的箭矢朝著謝征而去。

隨元青舔了舔嘴角,猛地衝上前將雲清給擄入懷中:“大哥,嫂嫂和他斷了!”

聽出他語氣中的興奮,隨元淮也止不住地勾了勾唇,“撤!”

既然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也就冇有和武安侯謝征繼續糾纏下去,帶領眾人一齊撤退。

“上來。”隨元淮挺直脊背坐在一匹黑馬上,居高臨下的望著被隨元青抱入懷中的女人。

雲清抿了抿唇,不想和他有任何的接觸,可男人卻像是讀取到了她心裡的想法般,俯身勾住她的腰,僅憑上肢力量輕易將她帶上了馬。

“你做什麼?!”她被嚇得眼皮狂跳,馬兒動了起來,她下意識抓住身邊一切可以穩定身體的東西——男人充滿寒氣的冰冷軀體。

觸及到他的外衫時,指尖被凍得往回蜷縮。

她倒吸一口涼氣,蜷縮著手收回,收到一半時,被男人拉住放在他的腰上:“清兒可要抱緊了,若不小心摔下馬成了個廢人,孤就能永遠將你囚在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