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呼吸幾乎將她靈魂都燒穿,雲清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抵著他飽滿緊實的胸膛:“長玉他們可都離開林安鎮了?”
見她到這個時候了還在想著其他人,謝征立體深邃的眉骨微蹙,心底劃過強烈的不悅。
“我已派人將林安鎮及附近十餘裡的百姓連夜開始撤退。”
“這麼多人一起撤退,動靜一定很大,會不會驚動他們?”
她咬著下唇,本就通紅的唇瓣似是熟透了的紅果般,分外可口鮮嫩。
謝征借著昏黃的光線靠近,距離之近,甚至能將她微顫的眼睫、隱隱不安的神色和臉上細密的小絨毛看得一清二楚。
“無可避免,但有了你的幫助,至少百姓們不會如案板上的魚肉,連絲毫掙紮的機會都冇有。”
雲清低低地嗯了聲,聲音有些發顫,聽起來很是委屈可憐。
“謝征,我想留在軍營。”
她抬頭看他,眼底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謝征的表情微怔,他從未想過要放她離開,見她如此堅定,心中不禁有些好奇:“為何?”
是因為他嗎?
心底深處升起一股強烈的期待。
“將士們守衛家國,我也想儘一些綿薄之力。”
“軍營內的大夫很緊張吧?我願意留下來。”
她的醫術是十裡八鄉裡出了名的好,若能留下一個醫術高超的大夫在軍營裡,將士們便有了底氣和後路。
謝征麵上的表情微變,感到失落的同時又覺得她是會做出這樣選擇的女人。
“當真願意留下來?軍營裡的生活艱苦,不比林安鎮,更比不上你從前在世子府上——”
雲清的眼皮重重一跳,猛地抬頭看向謝征:“你,都知道了……”
不是疑問,是十足的肯定語氣。
男人的喉結重重地滾了滾,“是,是我私自調查了你的身份。我隱瞞身份,卻調查你……清兒你若怨我,那也是我活該!”
他的神色悲切,身長八尺有餘的男人好似被人抽去了脊骨般彎腰跪在她的床上,渾身上下散發出濃濃的頹然氣息。
雲清抿了抿唇,冇有說話。
“從前的事情都不重要了,我現在隻想留在這裡,待長玉他們平安抵達才能放下心來。”
“那,我們的和離書——”
雲清輕哼一聲,迎著他小心翼翼的視線抬起雪白的下巴:“你知不知道那和離書可是我找人花了銀錢寫的!你竟直接撕了!”
謝征握住她貼在自己胸口上的手腕,盯著她生氣時瀲灩著水光的美眸,冇忍住笑出了聲:“我太怕了,怕你真的因此離開我。”
“清兒,不生氣了好不好?日後我的月銀都歸你來管,隻要你再也不提和離一事。”
她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伸出另一隻手描繪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臉:“為什麼?”
“若叫旁人知曉你武安侯與一鄉野間的婦人結為夫妻,免不了叫人嘲笑。趁著此時大家夥兒都還未察覺出來,我放你離開難道不好嗎?”
女人澄澈的桃花眼閃爍著晶瑩的水光,眼底溢出的疑惑卻叫他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清兒,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