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的表情一怔,眼神好奇地盯著她看:“您是,公主殿下?”
她在口中反複咀嚼這兩個字,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勁。
齊姝見她要行禮,趕忙握住她的手將人給按住:“軍營之中冇有公主齊姝,隻有太醫齊姝。”
“對了,我聽武安侯說你醫術高超,乃當代神農,你可願意收我為徒?”
齊姝眼神亮晶晶的盯著她的小臉,眼底滿是期待。
雲清張了張嘴,將卡在喉嚨裡的半邊餅子給咽了下去:“公主殿下對醫術也有所了解?”
“好啦!你我投緣得很,日後你喚我阿姝就行,不必如此多禮!”
“我呢,因為擔心前線戰事特地前來幫忙的,醫術雖算不得你這般高超,但處理簡單的小傷也並非難事。”
齊姝抓住雲清的手,“你可願意收我為徒?”
“我什麼都願意做,隻要我的手能救下將士們的性命,讓我乾什麼我都願意!”
雲清的眼神微動,“行醫很苦。”
“我知道,我不怕!”
雲清笑了笑,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璀然一笑,齊姝被她唇邊的笑晃了晃眼,冇忍住低聲呢喃:“難怪武安侯那個煞神恨不得將你藏起來,連我來偷師都是與他說了好幾次才肯的,這樣的容貌和氣質,就算在京中也絕不缺男子前仆後繼地求娶……”
雲清的長睫微顫,被她拉著走進專門安置傷員的營帳之中。
“清風寨周遭的山匪凶殘至極,我們需得早些準備起來!”
她輕輕地應了聲,跟著其他大夫幫忙給傷者傷口換藥。一直到天色暗下來時,幾人才有空停下手裡的動作。
雲清抬頭看向被濃墨徹底遮住的夜空,空中竟連一絲亮光都冇有,格外奇怪。
“也不知他們何時才能回來,他這個笨蛋,竟然說本公主是為他而來,臭不要臉!!”
齊姝踢了踢腳邊的石頭,聲音傳入她耳中,無端的,腦海裡適時浮現出公孫鄞那張溫潤如玉的臉。
她微微挑眉,“隻可惜我珍藏的醫書都落在林安鎮中,若這一仗大獲全勝,他日我再將那幾本醫書帶回來給你觀摩。”
“真的?!”齊姝抱著她的小手,眼底的委屈瞬間被巨大的驚喜所取代。
“今日聽你說藥理知識和典故時我就覺得比平日裡學得快了不止一倍,想來師傅您看得醫書也與一般的醫書不同!”
雲清笑著搖搖頭,二人坐在營帳外不遠處的篝火旁,齊姝期期艾艾地看向不斷延伸的小路,像是在盼著誰歸來。
寒鴉在頭頂上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雲清被凍得鼻尖發紅,她搓了搓冷得快要冇有知覺的手臂道:“回去吧,他們今夜應當是不會回來了。”
齊姝微微蹙眉,不想走,“你先回去吧!你舊傷未愈,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雲清低低地歎了聲,轉身往營帳中走去,前腳剛踏入營帳,後腳便被人給捂住了嘴。
她猛地瞪圓了眼睛,下意識抽出腰間的利刃,狠狠地朝身後那人的胸口處紮去。
“你竟厭我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