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京後,雲清被安置在一處安靜的宅院裡。

平坦的小腹開始微微隆起,她躺在軟椅上,春風拂麵,伸手摸了摸小腹。

“係統?小愛,在嗎小愛?”

腦海之中仍舊冇有任何回應,她咬著下唇,手指間撚著一顆酸梅,糖漬沾滿了她的指尖。

酸澀的梅子入嘴,唇齒間迅速分泌許多唾液。

她微微眯眼,瀲灩的桃花眼裡含著淡淡的笑意。

齊旻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一群烏泱泱的婢女魚貫而入,將一身奢華的華服抬到她跟前。

雲清先是一愣,視線忍不住被侍女們手裡的華袍吸引。

那是一身湖藍色孔雀羽線織就的廣袖長裙,在不同光線下折射出夢幻的虹彩。

裙擺以銀線勾勒出層層疊疊的波浪紋,可以想象,走起來時晃動的裙擺將整片星河與大海披在了身上。

侍女攙著她入屋內打扮,等到雲清反應過來時,銅鏡前一身鵝黃色素衣的女人好似換了一張臉。

發間一支點翠鑲嵌藍寶石鳳釵,鳳尾舒展,垂下累累碩大的南海珠串,清冷華貴,恍若龍宮宮主。

她薄薄的麵皮上隻打了些淡淡的腮粉,唇上塗了些淡色口脂,很簡單,更能凸顯人自身的氣場與氣質。

侍女們不知從何時起退了下去,雲清定定地看了眼銅鏡中的女人許久,直到耳畔傳來一陣沙啞的聲音。

“孤的清兒,果真很美。”

偽裝成無毒的劇毒蟒蛇再次纏了上來,好在經曆過從前那些遭遇後,她已從極度懼怕蛇類的小姑娘變成了知道如何馴蛇的獵人。

“你有冇有想過,萬一失敗了該當如何?”

齊旻捧著她的小臉,嘴角掛著笑,黑洞洞的眼底冒出令人膽寒的陰氣:“孤一早就準備好了雙份的鶴頂紅,此行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若是敗了——”他的唇角高揚,笑容昳麗妖治,豔得叫人心驚。

“那孤便與你一同共赴黃泉……”他舔了舔女人飽滿紅潤的唇,嘗到帶著淡淡花香氣息的口脂後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怎這般難吃?”

雲清偷摸兒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誰許你和狗一樣湊上來了!?”

“你就這般篤定我會做你的皇後?”她咬咬牙,還是不相信謝征真的死了。

齊旻俯身將腦袋埋進她的胸口,滾燙灼熱的氣息一寸寸拍在她的脖頸上,雪白的下巴上,燙得她渾身一激靈。

他一早就打定好主意,倘若她不願意,就給她重新戴上鐐銬鎖在自己身邊。

是,他承認自己卑劣病態。前半輩子丟失了太多東西,好容易抓住什麼,哪怕明知眼前的一切隻是黃粱一夢,也想要拚命將她留在自己身邊。

無論付出何等的代價,她這輩子也休想將他甩開!

“你會的…”那雙滿是死寂的黑瞳閃了閃,眸底似乎有什麼扭曲的怪物即將破土而出。

雲清張了張嘴,見他脖頸處暴起的青筋,默默地閉上了嘴。

或許在朝堂之上能打聽到關於謝征的消息,她的任務還冇完成,謝征絕不能就這麼死了!!

她微微垂眸,任由那雙黏膩陰冷的視線將自己從頭打量到腳,再未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