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對不起!”男人輕輕地將她環在胸膛裡,視線掃過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時,喉中翻湧起滔天的苦意。

好似將全世界的蛇蛋都吞了般,苦得他臉色扭曲,險些控製不住臉上的表情。

雲清的腳步一頓,嗅到他身上那股濃鬱的血腥氣息時,險些控製不住將胃中的酸水都給嘔出來。

察覺到她的異樣,謝征的表情變了變,頗有些不舍和委屈地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是我不好,本想班師回朝後再將你明媒正娶回家,冇想到卻被那個賤人鑽了空子!”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像是在心中做了什麼重要的決定:“孩子我也能養,雲清——你願意成為我謝征的妻嗎?”

他直勾勾地盯著雲清,那雙銳利迷人的眼底滿是期待和不安。

雲清撫摸小腹的動作一頓,抬眼時猝不及防地撞進了男人的眼底深處。

漆黑一片的黑霧之中,壓抑著滔天濃烈的不甘和占有欲。

長信王膝下的兩個孩子都是按照謝征的標準培養的,隨元淮和隨元青都這麼瘋了,那謝征呢?

她的心間微動,“那他呢?你們打算如何處置他?”她看得分明,失敗的齊旻再無法做那個權勢滔天的世子殿下了。

謝征耐著性子同她說道:“他挑起事端,隨元青屠城,二者為自己一己私欲將百姓們牽扯進來實乃罪該萬死!”

“但我絕不會讓他們就這麼輕易死了,邊關苦寒,就讓他們二人去邊關抗流寇罷!”

雲清張了張嘴,“可他畢竟是皇室血脈,如今的皇上撐不起半壁江山,倒不如讓他——”

謝征搖頭打斷她的話:“清兒,我知你心地善良,此事不必再提,到時自會有解決之法。”

他俯身擦去女人臉上的血痕,眸光溫柔得叫人輕易溺斃在其中:“他能給你的,我謝征會成倍地給你!”

粗糲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拉著她停在微微起伏的胸膛前:“這顆為你而跳動的心臟,你感受到了嗎?”

雲清眼神複雜地看他一眼,半晌後紅著臉抽出手來:“我,我還需要一點準備的時間......”

謝征眸光沉沉地盯著她裸露在外的脆弱脖頸,眼神微眯:“不著急,我等得起。”

如他所說,在朝臣們的口誅筆伐之下,齊旻與隨元青皆被分配到了苦寒邊疆之地持兵守衛大胤邊界。

離開京都那日,齊旻摸了摸身下同樣躁動的馬兒,幾步一回頭,眼底始終記掛著城牆內的女人——那令他魂牽夢繞的女人。

半個時辰後,大軍即將啟程,可他仍舊見不到雲清的蹤影。

眼底的希望破滅,他死死地咬著牙關,臉色瞬間慘白下來。

“過來,她還是不肯見我......”

邊疆苦寒,這一去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想到從前在世子府上的點點滴滴,他鼻尖發酸,冇忍住紅了眼眶。

“喂!你若是死在了邊疆,我可不會給你燒紙錢!”

雲清扶著顯懷的孕肚,帶著帷帽被人攙扶至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