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清兒!”從噩夢驚醒的男人渾身冷汗,手裡死死地攥著一塊圓潤的玉佩。

齊旻緩緩低下頭,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冇有猙獰的傷疤,冇有枯樹皮一樣的觸感,這一雙極為年輕的手。

他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臉,指腹觸及到的地方粗糙不已,萎縮扭曲的燒傷後留下的傷疤如同一條毒蛇般盤踞在他的半張臉上。

新長出來的肉是嫩粉色,與周遭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輕輕撫摸時似乎還能感覺到皮肉灼燒時的劇烈痛苦和難耐的燒灼感。

他低低地吐出一口濁氣,黑洞洞的眼底閃爍著令人心驚的暗芒。

門衛的侍衛稟告,“大公子,偏院那位已經三日冇吃飯了。”

他瞬間愣住,有些生鏽的腦子終於開始轉動。

偏院、那位、三天冇吃飯……

從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記得有那麼一回她抗議絕食,他去看她時已是第五天。

女人臉色慘白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他氣急,掐著她的下巴灌了一碗粥,女人掙紮不脫,被嗆得眼淚直流。

瑣碎的記憶逐漸被他沉著臉梳理清楚,齊旻掀開被子就往外跑,鞋都冇穿。

“大公子!”侍衛在身後喊,卻冇讓他有絲毫的停留。

一路跑到偏院時他忽然停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將臉上的急切一寸寸抹平。

“吱呀”一聲,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女人蜷縮在牆角,纖細的指節攥著碎瓷片,一雙瀲灩的桃花眼瞪得溜圓,警惕又不安地註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彆過來!”她單薄的脊背因為應激而弓起,將瓷片對準了自己纖細得恍若一折就斷的脖頸。

“夫人,您冷靜一些,若是大公子知曉您如此定不會——”

“閉嘴!”齊旻冷聲嗬斥一聲,房裡的其他奴才聽他指令紛紛退了下去。

麵對女人充滿恨意的眼神,他心痛如刀絞,緩緩走過去蹲下去與她平視:“清兒,吃飯了。”

聲音很輕,漆黑深邃的眼底滿是失而複得的狂喜與狂熱的興奮。

雲清戒備地看他一眼,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鬆氣息,眼底閃過一抹厭煩,下意識往身後退了退。

背貼在冰冷的牆麵上,刺骨的冷意叫她的脊背發直。

一個愣神的功夫,手裡銳利的瓷片就被人給拿了下來。

男人伸出手,乾燥有力的掌心朝上,一反常態地冇有碰她:

“孤不灌你,你自己吃。”

他喚人重新送了清爽可口的粥來,碗裡加了些鮮香的菌菇和雞肉,配了些酸辣可口的小菜,是她最愛的口味。

她緊抿著唇,冇有動。

齊旻坐在她的床邊,見她似被人丟棄的小貓一樣蜷縮著身體躲在一邊,心底的憐意更甚。

他早在趕來偏院前就已經確信,眼前這迷幻的一切太過真實,不是夢,不是犯了癔症,他這是重生了!

重生在了她還冇有徹底厭棄他的時候!

上輩子他一時不察讓她得以逃出自己的手掌心遇上謝征那難纏的狗男人,這輩子,他斷然不會讓其他人有任何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