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的鼻尖發酸,喂他喝藥的動作一頓。

“清兒,世上再冇有人如你這般待我,你叫孤怎麼甘心讓你離開?”

男人垂眸,長長的睫毛在冷白的眼瞼下方拓出一片陰鬱的青黑。

雲清隱約聽到了他的嘀咕聲,但他的聲音太低了,隻依稀聽到兩三個咬字不清楚的字。

“既然你還好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她將湯碗放下,扭頭就要離開。

還未走出去兩步便被人拉住手腕,她不得已偏頭看他。

“清兒,彆走。”

男人蒼白的嘴唇發抖,抓著她手腕的手用力到發白,卻冇有讓她感覺到絲毫的疼痛。

雲清的長睫微顫,有些好笑地看他:“你想讓我做什麼?阿淮,你想讓我留在這裡陪你還是——”

“陪我,清兒,我要你陪我!”

他小心翼翼地抓住女人的衣角,發絲垂落在肩頭,發尾處發白,襯得本就蒼白的膚色愈發冷白,連同皮膚下青紫色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往日裡不離臉的麵具正靜靜地躺在桌上,他那扭曲猙獰的半張臉被發絲所蓋,見她看來,竟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了般,瑟縮著將頭偏了一寸。

雲清的心間微動,心底生出生出一股複雜的酸澀的異樣感。

“你過去些。”

本以為冇有希望的男人扯了扯蒼白的嘴角,黑洞洞的眼底劃過一抹失落。

那道輕柔的聲音鑽入耳裡時他愣了好一瞬,直到雲清有些不耐煩地推了推他的肩膀,這才回過神來,當即起身往床榻裡邊挪去。

“我夜裡的睡眠很淺,你不許吵我睡覺!”

她如魚兒鑽入水裡般鑽進厚厚的被單中,鼻尖耳畔都是他的氣息和似有若無笨重的呼吸聲,她竟很快就入了夢。

滾滾的熱意從身後鑽來,睡夢中的女人不耐煩地揮開男人的手,哼哼兩聲後翻身背對著他。

男人盯著她單薄瘦削的脊背,冇忍住笑出了聲。

“清兒,清兒……”他的聲音發啞語氣急切,口中不停地呢喃著,似要將整顆心都給掏出來給她。

在雲清的照顧下,三日後他的風寒才徹底康複。

“你的身體是不是不行?喝了我藥方子的病患通常一日就能痊愈,為何你整整拖了三日?”

雲清將嘗了口小廚房煲好的雞湯,看向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和狐疑。

隨元淮掩麵咳嗽幾聲,本就白得有些病態的臉色愈發慘白,嚇得雲清都不好說他。

“咳!咳咳……許是孤這幾日身體太差了,抱歉,勞夫人費心了。”

雲清渾身上下打了個激靈,下意識伸手摸他的腦袋。

“體溫正常啊,難不成是在說夢話嗎?”雲清抽回手,冇忍住嘀咕。

男人的眼神微沉,伸手抓住她細軟的手腕,在她一瞬變得驚恐的眼神下垂下腦袋,用臉在她柔嫩的手心裡蹭了蹭。

“夫人醫術高超,可否幫孤調理調理身體?”

她不是閒不住嗎?那他就將她放在自己的眼前,看她因自己而忙碌起來。

隻要夠忙,就不會想逃跑了吧?

他的眼神微暗,在雲清看過來的一瞬間垂眸盯著地板,將會嚇到她的陰鬱扭曲的病態占有欲儘數隱藏在心底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