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細微的聲響逐漸消失,雲清垂眸,被男人緊緊地攬在懷裡。

纏綿悱惻的濕吻落了下來,她覺得有些癢,下意識往旁邊躲閃。

隨元淮的眼瞳微縮,不怒反笑,笑著用舌頭卷走她嘴角的水漬:“夫人好可愛。”

還想親,想咬……

他的眼底滿是欲色,雲清憤憤地瞪他一眼,不明白他看著單薄,怎麼身上總有使不完的牛勁兒。

“清兒。”

粗糲的大掌從她柔軟的發頂滑落至她的臉頰,布滿劍繭的指腹擦過她柔嫩的肌膚,帶起一片鮮豔的紅痕。

“孤改不了。”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靜悄悄地回蕩,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聲音。

“但孤可以許諾你幾件事。”他低頭含住她的唇,粗厚的舌分開她雪白的牙齒,長驅直入地尋找著香甜的甘霖。

雲清“唔”了聲,身上那股酸脹不已的痛感再次襲來。

“你,你起開!”

男人的喉結重重地滾了滾,將香甜可口的甘霖吞入腹中。

“孤不會再關你,自此之後,門會永遠開著。”

“孤不會再逼你,你不願意的事,孤便不會再做。”

“倘若——”他頓了一刻,聲音嘶啞道:“倘若你真的要走,孤親自送你。”

屋內安靜了很久,而後他的脖頸處傳來一陣窒息感,肺部的空氣都被人儘數掠走。

雲清翻身騎在他的腰間,紅著眼掐著他的脖子:“憑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隨元淮,我壓根就不信你會守諾!”

男人冷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紅暈,脖頸間的手指用力收緊,似是真的要掐死他一樣。

他轉頭,渾濁滾燙的眼淚砸在雲清的手背上。

“死在夫人手中,孤心甘情願。”

雲清的指尖被燙得發麻,她的眼神閃了閃,當即鬆開手。

“咳咳!咳咳咳!”隨元淮捂著刺痛不已的脖頸,竟覺得莫名有些可惜。

若是死在她的手裡,每當她用手做什麼的時候會不會想到自己?

他幽幽地歎了口氣,對上女人充滿恨意的眼神時心臟處的痛感再度襲來。

“你能對天發誓第三條絕無摻雜半句謊話嗎?”

“對不起。”他幾乎是爬到了雲清的跟前,小心翼翼地將腦袋貼在她柔軟的小腹上。

“我做不到。”

“我根本做不到放你走。”

雲清一愣,而後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就不能說些你能做到的?”

隨元淮低頭想了很久,就在她困得眼皮耷拉下來時忽然聽見:“不再殺幫你逃跑的人。”

“還有呢?”她打了個哈欠,打起精神問他。

“不再將你關起來。”說這話時眼神閃了閃,不敢看她,聲音中也透露出幾分心虛。

雲清冇忍住笑出聲,用力擰了一把男人的耳朵,力道很大,他臉上的表情都冇變一下,像不知疼痛的怪物一樣。

“還有呢?”

這次他又沉默了很久,在她閉眼入睡時輕輕地道來:

“讓你活著。”

“無論如何,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孤都會走在你前麵。”

“冇人能從孤的手裡傷你害你。”

雲清在心底恥笑一聲,忍不住地想:或許這麼多話隻有這句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