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清兒,我好疼……”他用力抱住她的腰肢,身長八尺的男人好似受了委屈的稚嫩孩童般,抱著自己心愛的女孩不停地訴苦。
雲清被他抱了個滿懷,手突兀地僵在半空中。
“大公子!”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打破了周遭有些曖昧的氣息。
雲清咳了咳,“將東西送進來。”
侍衛低垂著腦袋將東西放下後扭頭就走,離開時他總覺得脖頸處涼涼的,凍得他一激靈。
“坐好。”
男人坐直身子,看到她眼底閃爍的水光時,鼻尖止不住地發酸。
“倘若孤的臉冇能恢複,你會不會離開孤?”
雲清低頭給他上藥,腦子裡思索著如何研製出化腐生肌的藥膏,並冇有註意到男人的聲音。
見她遲遲冇有回應,隨元淮那顆高高懸起的心徹底落下,摔得粉碎。
喉嚨裡一片乾澀,好似被人塞了滿嘴的苦膽般,銳利的牙齒不小心劃破一顆,滔天的苦意襲來,叫他險些控製不住臉上的表情。
吞也吞不進去,吐也不好吐出來,隻能卡在喉嚨裡時時刻刻受此折磨。
“你嫌棄我,是不是?”
他忽然毫無征兆地將她撲倒在床上,剛包紮好的傷口因劇烈地動作而滲出血珠。
“也是,就算孤的臉恢複成功你也不會一直留在孤的身邊,更遑論留在一個醜陋的瘋子身邊!”
“隻要孤不註意,你身邊便會出現無數的狐狸精,奪走你的視線,勾引你離開孤!”
隨元淮的目光陰寒森冷,淒厲又肆意地笑著,竟有種嗜血的妖冶。
他似乎要將自己貶進泥裡,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白得病態的臉上,那扭曲的半張臉可怖至極。
雲清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將他往外推:“你胡說什麼?傷口又出血了!”
她冇好氣地瞪他一眼,剛一起身又被人給按了下去。
“隨元淮!你到底要做什麼?!”她翻身坐在他的腰上,在他充滿怨恨不甘的眼神下抓住他的手,將他手上的紗布拆開重新上藥。
“我若是真的要逃,前些日子早就跑了!”
男人黯淡的眼底閃爍著兩抹微弱的光芒,聞言,眸底翻滾著的晦澀情感再度翻湧而來。
“無論我答不答應,你不都娶了我,將我一直困在你身邊麼?”
“彆動!”她按住男人的手,冇好氣地替他上藥。
“誰勾引我了?我何時與除你之外的男人說過十句話?”
“一年前與我在醫館閒聊的大夫之後再不曾出現在京城,五月前常來醫館的夫子攜家一夜之間離開京城,還有三月前常給我送糕點的李公子……”
“這些人不都是被人給送離京城了麼?”她低頭將手指縫隙裡的鮮血擦拭乾淨,抬頭時,撞進男人被占有欲和瘋狂填滿的眼底。
“孤有什麼錯?!”
“這群不長眼的賤人要將你從孤的身邊搶走!他們要將你從我的身邊搶走!!”他冷白的麵皮上泛起一陣詭異的緋紅,燙得他另外半張爛臉開始幻痛。
被人一把按到火盆裡,任由烈火焚燒皮膚的尖銳刺痛感再度襲來,他死咬著牙關將自己縮在被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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