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武安侯!”

“武安侯怎麼也來了?他不是鮮少參加宴會麼?”

所有人的目光皆被他吸引,男人劍眉星目,身姿挺拔,舉手投足間都帶著武將獨有的利落和矜貴。

此刻雲清與隨元淮剛落座,她下意識順著眾人的方向看去。

視線在空中相撞,她冷了一瞬,對上謝征那雙銳利逼人的深邃丹鳳眼時愣了一瞬。

心中總不受控製地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覺,就好像他和她不該隻是一麵之緣的關係……

“哢嚓”一聲響,耳畔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她神遊天外的魂魄被拉了回來。

雲清移開眼看向身旁的男人,並冇有註意到不遠處男人深沉的目光。

“夫君?”她微微偏頭,視線落在男人背在身後的手上。

隨元淮扯了扯蒼白的嘴角,笑得苦澀:“無礙。”

雲清正要伸手時,宴席已經開始了。

她隻得按捺住心裡的想法,視線落在歌舞升平的大廳裡。

淡淡的花香縈繞在鼻尖,她吸了吸鼻子,眼皮開始控製不住地瘋狂跳動。

“這酒,這酒可真是個好東西啊!”

酒過三巡,放眼望去桌上竟踉蹌著倒了不少人。

雲清將隨元淮跟前的酒盅拿起來仔細聞了聞,眼神淩厲如閃著寒光的利刃般,叫人不敢直視。

“酒有問題。”

隨元淮的眉頭微挑,擰眉道:“可是有人在酒水之中下藥?”

雲清輕嗯一聲,視線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這酒裡被人下了無色無味的痛痹散,服下此藥的人會出現手足無力,腦袋昏沉的症狀……”

這也就解釋了在場的權貴們為何會紛紛昏倒在桌上的原因,原來不是因為酒醉,而是因為酒水之中的痛痹散。

話音剛落,一群刺客從花園四麵八方湧出,目標明確,劍指長信王!

“保護父親!”隨元青高喝一聲,暗中的侍衛們頓時如潮水般衝出來,護著長信王離開。

大部分刺客追隨長信王的男人離開,小部分刺客們將目標對準了長信王府上的權貴們。

“殺!”

今日舉辦春宴的人是長信王,若權貴們在他的府上出了閃失,恐怕定會被有心之人狠狠地參一本。

府中侍衛與刺客們纏鬥在一起,花園大亂。尖叫聲、刀劍聲與杯盞碎裂的聲音摻雜成一片。

一道黑影猛地朝她襲來,雲清的瞳孔驟然緊縮,下意識往旁邊閃躲。

那刺客似預判到了她的動作般,手中的利劍忽然調轉方向,朝她胸口處紮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時,男人空手奪刀,在雲清與刺客震驚錯愕的眼神下反手將刀捅進對方胸口,溫熱的血濺了他一臉。

隨元淮連眼睛都冇眨一下,一刀將接二連三衝來的刺客捅了個對穿。

她被他護在懷裡,能清楚地聽到他的心跳聲——跳得很快,震得她耳膜都有些發麻。

“夫人莫怕,孤在這裡,想傷你需從孤的屍體上踏過去!”

雲清吞了吞口水,乾澀的喉嚨裡莫名有些癢。

她回握住男人的手,心跳徹底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