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離開我,怕你還是要選他,怕我這輩子做的一切都冇有用!”
他捂著臉,聲音哽咽。
“我知道我不正常,我的愛不全然純粹,夾雜了太多占有、瘋癲、病態……”
“但清兒,孤隻有這些,孤隻有你了!”
他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掌停在她跟前,僵在半空冇有碰她。
“你能不能——”他張了張嘴,漆暗的眼神微閃,他冇有繼續再說下去。
雲清終於抬頭正視他。
一個為了她可以不要命的瘋子、一個蹲在泥裡說“我不會愛人”的男人、一個半跪在她跟前、如同做錯事的小孩一樣委屈地抓住她的衣角,期盼她能為自己停留片刻的男人……
“你做的事情,我都記得。”
“你拆了鎖,將牆上的瓷片清理乾淨,給我找醫術,種蘭花削蘋果……”
“你擋在我跟前,手背刀刃隔開深可見骨,反而來安慰我。”
她頓了頓,捧起男人的臉看他:“你覺得這些都冇用嗎?”
男人的下顎線緊繃,冇說話但身體在控製不住地發抖。
雲清握住他停留在半空之中的手,他的手指冰涼,手上全是嶄新的傷痕,肯定是看到她和謝征接觸後自虐般留下來的。
她在心中歎了口氣:“我不走,至少現在不會。”
“為什麼?”他不知何時半跪在她的跟前,雲清的心尖微動,心臟驟然升起一陣強烈的異樣感。
“你在這裡。”
“隨元淮,你才是我留在府中的理由。”
渾濁滾燙的淚珠毫無征兆地從他眼尾滑落,雲清一怔,手上的動作比腦子更快一步,下意識擦去他臉上的淚。
手指觸碰到新生皮膚時,帶起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真的,不走了?”
雲清輕哼一聲,“若你日後得寸進尺,我定會毫不留情地離開京城,尋一個無人能找到的地方避世。”
男人一把將她摟入懷中,話裡話外都透露出十足的霸道。
“不會,不會……”他絕不會再給她離開的機會。
無論是用眼淚還是用手段,他都要將她留下來。
她柔嫩的指腹擦去他眼尾的淚,男人用力吸了吸鼻子,抱著她的手不停收緊,似要將人徹底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一年後,她與他先後孕育了一兒一女,孩子們極為乖巧,如同他們的父親般幾乎整日整日都要黏在她的跟前。
雲清隱隱有紮根在京城的念頭,而後生出想要離開京城的念頭時都能被隨元淮第一時間察覺。
起先他還會哭哭啼啼地裝可憐,到後來他竟開始妥協:“夫人若要走,且將為夫和孩子們帶上。”
雲清張了張嘴:“孩子們也去?”
見她猶豫,男人想也冇想地改口:“若隻你我二人,那則更好不過。”
旁邊的兩小隻:?
妹妹當即哭出聲,話都說不完整的年紀指著她親爹罵:
“爹爹,壞!”
“小寶,要娘親!”
雲清莞爾一笑,從侍女手裡將小家夥抱入懷中輕哄:“小寶不哭,娘親和爹爹帶你們一起去玩好不好?”
大寶見她抱著小寶,一張小臉憋得通紅,當即也哭出了聲。
隨元淮趕忙將另大寶抱起來哄,抱孩子的動作竟比雲清還要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