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磨磨蹭蹭地不打算離開,螭吻毫無預兆地冷笑出聲。
口裡像是含著滿嘴的砂石般,聲音算不上好聽。
“既然不走,那便好好看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死了!”說罷,手中聚集起令人膽寒的紫電。
感知到紫電的危險,她身上的汗毛直立,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雷霆萬鈞的紫電直直地朝著緊閉雙眸的武拾光襲去,雲清那雙瀲灩著水光的瞳孔猛地一縮,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螭吻!你做什麼!?!”
躺在地上的武拾光驟然暴起,手腕上的十二顆血色龍珠化作無數根血色絲線朝著螭吻襲去。
螭吻淡淡的掃他一眼,回頭望向雲清:“笨蛋,你被他騙了啊…”
雲清的喉嚨有些乾澀,她的軟唇翕動兩下,可憐她還擔心任務失敗,原來武拾光裝死是為了騙她將其帶出來。
濃鬱的靈力如同紫色雷霆在掌心裡炸開,武拾光腳下的地麵瞬間轟出三丈焦坑。
若螭吻再晚一步躲開,其屍骨恐怕都會化作焦灰填入坑裡。
武拾光勉強躲開螭吻的紫電侵襲時,刀出如虹,寒光乍現,直奔他而去。
他緊皺眉頭彎腰躲開,厲劫傾身而上,刀風沉重如山,揮刀斬出的一刹,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般。
武拾光暗道一聲不妙,飛身躲閃時胸口被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蛟族妖紋?”螭吻的眼神微愣,“你此次前來,是為了複仇。”他的聲音很輕,並無半分詢問之意,無比肯定地掃了他一眼。
“我等這一刻真的已經太久了,早知道你是龍神,在韋府上時我就該殺了你!”
“你是蛟族滅族之災中唯一的幸存者。”
武拾光手持長槍而立,即便身上受了不同程度的傷,麵對“敵人”前,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如同被大雪壓彎卻始終不肯低頭的堅韌雪鬆。
“當年你派侍鱗宗法師殺害我所有族人,你表麵粉飾太平平息人妖兩界的爭鬥,但背地裡卻怕九嬰破印讓眾妖崛起,你命侍鱗宗的法師將各大妖族趕儘殺絕!”
武拾光的雙眼通紅,恨意如滔天烈火般在眼底瘋狂滋生:“我要你,血!債!血!償!!”
男人單手操控長槍,槍鋒以一個完美的半弧從下掃起,厲劫的刀則從完全相反的方向縱橫劈下,槍鋒和刀刃撞擊,互相蕩開。
螭吻見他爆發後與厲劫打得有來有回,當即以紫電之力將他擊暈。
“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至於佛珠——”他直勾勾地盯著雲清煞白的小臉,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她的腿腳有些發軟,踉蹌著扶住床沿才勉強站穩。
“清兒,莫要惹惱龍神大人。”
雲清抿唇不語,在厲劫走進時偏頭躲開,顫抖著的長睫將眼底的厭惡掩飾得很好。
“你就這麼厭惡我?”
“倘若今天躺在這裡的人是我,你會不會對我有一絲的——”
“我帶他回去。”雲清閉口不答,掃了眼被人帶出去渾身無力的武拾光,抬腳往外走去。
即將踏出門口時,冷不丁被一股蠻橫的力給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