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忍著。”話雖這麼說,他的動作笨拙卻出奇的溫柔。

脊背後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她低呼一聲,單薄瘦削的身體瑟縮地抖了抖。

“彆動!”一隻大手忽地按住她的腰,似是要將她定在原地般,手上的力道大得驚人。

她的紅唇翕動:“有些疼,你輕一些……”聲音又輕又軟,輕易就攪亂了男人的心神。

給她傷口上完藥後,武拾光身上出了一身的熱汗,活像是剛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你可知下一處龍神之力在何處?”他偏頭躲開女人的目光,視線放空盯著破院外空蕩不已的雜草。

“殤墟沙淵。”她瀲灩的美眸微動,眼底閃過一抹幽幽的暗芒。

二人與鼬尺一同抵達殤墟沙淵,周遭空無一物隻剩漫天黃沙。周遭溫度異常,滾燙炙熱的黃沙無情地炙烤著大地,燒得她眼前發昏,腦袋發脹。

前方忽然出現一顆巨大的枯樹,武拾光的腳步微頓,盯著周遭依稀可見的殘骸,腦海之中不由得想起幼年往事,心裡不免生出些許悲涼。

“這些看著像石頭,但其實都是樹。”

雲清靠樹的動作一頓,很難想象這些形似石頭的大塊從前竟是樹。

“父親曾和我說過,這裡曾經有一棵很大的上古巨樹,後來天降雷電將這裡劈個粉碎。”

“枝乾四分五裂,樹乾卻四處瘋長逃竄,這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黃沙裹挾著熾熱的風,帶起她臉上的麵紗,裸露出一小節刺目的白。

“這裡的壁畫是什麼?”她的指尖觸上如同石塊般堅硬的樹枝,在凹凸不平的樹麵上停留。

“我小時候經常跑來這裡玩,師父也曾和我提及過這裡的壁畫。一個名叫敖登的遠古部落到了這樹根附近生活。”

“可是冇多久,族人紛紛得了重病,死了很多人…於是,人們便開始向天祈福,祈求天神庇佑。”

“不多久,天上果然掉下一顆星星,星隕成焰,引發天火——大火之後,人們便在天坑之中尋得一枚天星,將它稱作星石。”

“更神奇的是,敖登族自古以來的瘟疫竟不藥而愈。敖登族人在狂喜之下將其奉為聖物,你看這上麵的壁畫,正是人們慶祝瘟疫痊愈,圍著篝火跳舞慶祝呢。”

她順著聲音看去,樹乾上的壁畫栩栩如生,畫技雖算不上精湛,但就是讓人輕易能感受到敖登族人當時喜不自勝的心情。

“這個正在跳舞的女人,瞧著竟有些熟悉…”她的長睫微顫,在冷白的眼瞼下方拓出一片青黑,叫人看不清她心底到底在想什麼。

“那是敖登族族長的女兒,名叫地珠。”

“大地上的明珠?這族長一定格外寵愛這名女子,才會取這麼大的名字。”霧妄言化作一道青煙出現在二人跟前,雲清的瞳孔一顫,眼底逐漸浮現出些許喜色。

“霧姐姐!”

霧妄言笑著朝她走近,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她的全身,隻在她後背處稍有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