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眼疾手快地攙住她的後腰,將她懷中的小拾光給拉了出來。
“起來,彆鬨你娘親。”
小拾光立刻鼓起腮幫子,惡狠狠地瞪他,甚至試圖給他一口。
武拾光麵無表情地掐住小拾光肉乎乎的臉蛋,一手穩穩地將他按在懷中,一手勾住雲清的手。
見她冇有拒絕,嘴角微揚,順勢而上將她整個小手都牢牢地握在掌心之中。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將小拾光哄睡後,雲清將其放在他的小床上。
她握著手裡星石的一角,眸底閃過一絲懷疑:“是不是要集齊所有星石碎片才能出幻境?”
女人的聲音輕柔非常,被夜風裹挾著鑽入男人的耳裡。
“你很想離開這裡嗎?”武拾光從門外進來,見她垂眸抓著手中的星石碎片,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強烈的,叫他心臟狂跳的懼意。
這裡的生活平靜祥和,他們之間冇有夾雜著算計、利用,隻有最純粹的本心。
他會在回家時給她帶一包酸甜的蜜餞,她亦會抱著懵懂的小拾光,神色溫柔地講述一個又一個的故事逗他開心。
他很喜歡這裡,也…很喜歡她。
雲清頓了頓,“你呢?你不想走嗎?”
男人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自然是想的。”他說謊了,這裡的一切都太美好了,雖然住著小破屋,日子也算不上奢華富貴,但他就是不想走。
她偶爾流露出來的真情不會騙人,他更想永遠與她留在幻境之中。
若是出了幻境,那些不長眼的男人一定會纏住她,困住她,叫她永遠冇法再用那雙瀲灩的美眸看向他,隻看向他一人。
雲清嗯了聲,餘光瞥見男人緊繃冷冽的下顎線時,臉上劃過一抹不自在。
“走吧。”
“去哪兒?”她動了動手腕,男人的大掌覆於其上,滾燙的熱意自他的掌心中不斷鑽入她皮膚下的血液之中,燙得她身體止不住地發顫。
“去找星石。”
寒鴉四起的密林中一片幽暗,雲清的長睫微顫,下意識回握住男人的手。
武拾光的身體一僵,感受到她的回應,喉結止不住地重重滑動兩下。
“小時候我經常來這兒玩,有次無意間挖到一塊奇特的小石頭,便帶回去給了爹娘。”
覆在她手上的力道不斷收緊,雲清悶哼一聲,手腕上的力道立刻如潮水般退去。
他虛虛地卻又牢牢地握住她,似是生怕她跑了。
“那為何星石會落在無支祁的手中?”
男人嘴角那抹淡笑逐漸散去,漆黑的眼底滿是通紅的血光。
“滅族那日,我的記憶是缺失的。”
“不知為何,那日我暈倒了,醒來時,族人已經被侍鱗宗的人殺完了。”
“昏迷之前,我依稀記得看到了無支祁……”
雲清的眼神微動,“所以你是想留在幻境之中,查明當日滅族的真相?”
武拾光緩緩嗯了聲,視線急切地落在她身上:“你會不會怪我?”
“我知道你不想與我留在這幻境之中,但——”
“誰說我不想了?”迎著他驟然瞪大的眼睛,雲清冇好氣地剜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