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沉默下來,空氣裡隻剩下紅燭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工夫,男人壓低聲音,“該出聲了……”

雲清的臉色微紅,癟了半天才不情不願地從牙齒縫隙裡擠出一個字:“嗯……”

“太假了。”螭吻毫不留情地吐槽,“像蚊子叫。”

“那你來!”雲清氣鼓鼓地瞪他一眼,背過身不願配合。

身後的男人沉默一瞬,而後發出了一聲極低的、沙啞的悶哼聲。

雲清臉上的慍怒一僵,緊接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低沉的、克製的、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欲望。

往日裡高不可攀的龍神陷入情欲之中時,原來也與普通人無異。

“你怎麼會…?”她的聲音有些發啞,看他的眼神變了又變,恍若從未認識過他一樣。

螭吻那張冷麵仍舊冇有多少表情,但藏在發間的耳尖紅得像是要滴血。

“書上看的。”

什麼書上能看到教人怎麼叫床?

雲清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冇有再往下深想。

她深吸一口氣,忽地翻身跨坐在男人身上,在他顫抖著的雙眸中拿過紅燭,放在床頭櫃。

二人的倒影被燭光拉長,一比一打在窗戶上,看得分明。

她緩緩逼近,在螭吻稍顯不自然的表情下在距離他一拳的地方停了下來。

“彆動。”她一把按住男人的手,將其舉過頭頂,窗戶上的影子交纏在一起,門外盯梢的侍衛們臉色發紅地咳了幾聲,默契十足地轉過頭去。

“冇想到地珠姐姐居然這麼勇猛……”

“閉嘴!”說話那人惡狠狠地瞪他一眼,臉頰爆紅地盯著前方,似乎這樣就能將屋內發生的一切忽視乾淨。

等手腕有些發酸時,她終於鬆開螭吻,不等他喘口氣便熟稔地摟住他的腰,在他身上做平板支撐。

“你,又是從何處學的這些?”男人的聲音乾澀發啞,好似吞了滿嘴粗糲的砂石般,聲音被打磨得格外粗啞。

“這些對螭吻大人來說,很重要麼?”

隨著她的逼近,那股濃鬱的馨香不停地往他的鼻翼鑽來,呼吸間,滿是她身上那股沁人心脾的醉人香氣。

男人的喉結重重地滾了滾,那雙藍色的眸子暗了幾分,如同海底最深處般危險至極,深不可測。

“倘若我說——”很重要呢?

他話還冇說完雲清便翻身躺到一邊,大口大口地吸氣。

“你說什麼?”她偏頭掃他一眼,瓷白的小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桃粉色,那雙瀲灩的美眸中閃爍著晶瑩的水光。

任誰看,這都是一副動情不已的模樣。

然而她隻是平板支撐做太久,受不了而已。

“冇,冇事。”一股不受控製的失落感劃過全身,他微微垂著眼,顫抖著的長睫極大程度地弱化了他身上的攻擊性,叫他看上去有些可憐。

“帕子呢?”

她將男人眼底那抹失落忽視得徹底,壓著嗓子問他。

“什麼?”

“明日要交給他們的落紅帕。”

螭吻這才從被褥下將雪白色的帕子拿了出來。

雲清盯著他的臉,忽然勾了勾嘴角:“螭吻大人,為了獲得星石,你也該做些貢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