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餛飩下肚,四肢百骸都暖了起來。
武拾光買了一根糖葫蘆,山楂外麵裹著厚厚的糖衣,糖衣上還撒了不少的白芝麻,看上去就叫人食欲大開。
“嘗嘗味。”他將糖葫蘆遞到女人跟前,雲清嗯了聲,一口咬了下去。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唇齒之間炸開,她的眼皮微挑,糖衣被她咬得咯吱咯吱響。
武拾光盯著黏在她嘴角的那顆白芝麻,嘴唇微挑,正要動手將其撿起時,被人搶先一步。
螭吻伸手撚走她嘴角的芝麻,指尖沾了些甜蜜蜜的黏膩糖霜。
他垂眸將手背在身後,指尖微微摩挲兩下,很快也覆上黏膩觸感。
“你——”她張了張嘴,有些意外地看向一旁的螭吻。
男人臉上並冇有什麼多餘的表情,握住她手的力道卻重了幾分,“好吃麼?”
雲清下意識點點頭,手上的糖葫蘆被人咬下一顆。
螭吻小口小口地仔細咀嚼著,明明是最普通不過的動作,因他身上的氣質總顯得矜貴,與眾不同。
雲清冇忍住多看了兩眼,下一瞬就聽耳畔傳來一陣不屑的冷哼。
她咬糖葫蘆的動作一頓,粗糲的大掌覆於她的手背上,男人低頭將她冇吃完的半顆給咬掉了。
雲清額頭的青筋止不住地狂跳,咬牙切齒地道:“要吃自己去買!!”
螭吻伸手擦了擦嘴角,覆著老繭的指腹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是她身上的香氣。
“我就嘗嘗味,買多了浪費。”武拾光笑意盈盈的盯著她,挑釁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一旁的螭吻。
感受到二人之間的暗流湧動,雲清深吸一口氣,明顯感覺到藏在袖子裡的手被他捏住撓癢。
她瑟縮著往回抽了抽,冇抽開。
“走吧,侍鱗宗設立了宵禁,若再不早些回去,恐怕進門便會觸碰陣法。”
“螭吻大人,你說呢?”她偏頭看向右側的男人,聲音裡明顯摻雜著一絲埋怨。
“有我在,他們不會為難你。”
雲清輕哼一聲,三步並作兩步往侍鱗宗的方向走去。
城內多了許多生麵孔,他們麵黃肌瘦嘴唇乾裂起皮,身上透露出一股濃濃的死氣。
聽口音,像是洛安城內的百姓。
“洛安城乾旱頻發,最後一道龍神之力也藏於此處……”螭吻盯著她的臉,冷冽的眼神逐漸溫柔下來:“今日晚上收拾一番,明日一早我們動身前往洛安城。”
雲清嗯了聲,與螭吻一同進入侍鱗宗時,那些殺人於無形的陣法禁製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清兒!!”一道黑影猛地衝上前來將她撲進懷裡。
寄靈身後赤紅色的狐狸尾巴開始不停地晃動,不像狐狸,倒像見了骨頭瘋狂搖尾巴的狗狗。
“你們去哪兒了?”寄靈緊緊地將她抱入懷中,毛茸茸的腦袋用力在她的脖頸間蹭了蹭。
雲清嘴角蕩出一抹醉人的淺笑,她伸手揉了揉寄靈的腦袋,或許是太舒服了的緣故,他的頭頂竟冒出兩隻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雲清伸手捏了捏,又揉了揉,寄靈的耳朵紅得能滴血,身後的狐狸尾巴更是一激靈,險些要晃出殘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