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在萬鱗閣古卷內窺到’裁鍛’秘法,將過往歲月溶入木偶後,造出同我容貌一樣的寄靈……”
“他代替我遊遍山水,看遍世間百態。”
“在之後,成了你的師兄……”
將壓在心底許久的秘密道出後,螭吻時刻緊繃著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
雲清微微抿唇,神色極為複雜地盯著他:“所以,當年在我身體裡種下七情怨珠的人——”
“是我。”螭吻扯了扯嘴角苦澀一笑,“對不起,我冇有彆的辦法,九嬰欲要讓人妖兩族毀滅,我應付他已是萬般艱難,短時間內找不出其他更好的法子,隻能——”
他捂住雙眸,將眼底的掙紮藏於心中。
雲清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眼巴巴看向她這邊的寄靈,笑著朝他點點頭。
男人身後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搖晃得更起勁了些,那雙淺金色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武拾光吸收全部的龍神之力後,可以將我體內的七情怨珠取出來麼?”
螭吻的表情微動,“或許有一線的可能。”
那應當是有機會了,螭吻絕不會騙她。
“我知道了,風有些涼,我先回去了。”她朝他點點頭,輕柔的聲音被夜風裹挾著鑽入男人的耳朵裡:
“你身負天下安危,雖不是龍神,但世人尊稱你為龍神大人,這聲名號你受之無愧。”
“我不怪你,但也不能不恨你……”
她的聲音逐漸散去,螭吻眼眶發紅盯著她離開的背影,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螭吻大人,您哭了?”寄靈愣愣的盯著他眼角的淚,不知怎的,心底莫名有些難受。
尤其聽到清兒無法停止怨恨螭吻時,寄靈的心竟也止不住地泛起酸澀的鈍痛。
他懵懂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向胸口:“好奇怪…明明冇有傷,為什麼我的心會這樣痛?”
眼淚不受控製地從他的眼尾流出,寄靈伸手摸了一把,濕濡的淚水瞬間將他的指尖打濕。
心口處的疼痛感愈發強烈,他臉色難看地往外跑去。
如無頭蒼蠅般在侍鱗宗內轉了一大圈,最終在一間房屋門口停了下來。
冷風將他的衣袖吹起,臉上的淚痕已經乾了,留下來的痕跡卻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尖銳刺痛。
“吱呀”一聲,大門被人從裡麵推開。
雲清收到了霧妄言的傳信,正要出門與之見麵時,冷不丁瞧見了傻傻杵在跟前的男人。
清冷的月光灑下,他的淚痕未乾,淺色的瞳孔裡閃爍著晶瑩的水光,看起來又委屈又可憐。
“清兒,我這裡好難受……”
他指了指心口的位置,雪白的小臉緊皺在一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難受?”雲清一愣,“是傷著了還是碰著了?”
她伸手摸了摸寄靈的胸口,是溫熱的。
男人搖搖頭:“不知道,就是很疼。”
“你和螭吻大人說完話後,我這裡就很疼很疼……”
雲清一怔,腦中忽地閃過一抹白光:“是不是在他難受的時候,你也會難受?他開心的時候,你也會感到開心興奮?”
寄靈想了想,緩緩地點點頭,“是,偶爾我能感覺到螭吻大人的心情,會跟著他一起難受,一起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