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整整七日才等到她,還未進門旱魃就嗅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憂傷氣息。
她低頭坐在旱魃身邊,很久冇有說話。
旱魃偏頭盯著她的側臉,心底著急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在他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般渾身冒汗時她終於開口:“家裡給我說了親,城東的王家,做布匹生意的,下個月成親。”
男人的手指在長袖裡死死地緊攥成拳頭,腳下因乾旱而起的裂縫裂得更深了。
女人緩緩抬頭看著他的眼睛:“悶葫蘆,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旱魃的喉結重重地滾了滾,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
她笑了笑,眼眶卻有些紅:“那就好,有些話我不敢和其他人說。悶葫蘆,我隻想和你說。”
聞言,男人試探著伸出手,想碰她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僵在半空中。
他手碰到的地方會乾裂,他不敢碰她。
旱魃的眼底閃過失落,垂眸將手縮了回去。
雲清註意到他的小動作:“為什麼要收回去?”
她主動握住男人的手腕,他的手很熱,她的手很涼。雲清感覺到,他的指尖短暫急促地顫抖了幾下。
“你害怕傷我對不對?”
旱魃點點頭,冇有掙開她的手。如果他願意,他有一萬種方法掙脫。
“疼嗎?”她問。
旱魃搖搖頭。
“冷嗎?”男人依舊很乖地搖頭。
“那是什麼感覺?”她盯著男人漆黑的眼睛看了很久,想要一個回答。
旱魃下意識伸手捂住心跳如擂鼓的心臟,胸口被劇烈的震動震得有些發麻發疼。
他還是冇有說話,雲清眼底的光黯淡了大半。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將食盒拿了出來,盒子裡是她親手製作的桂花糕和銀耳羹,很甜,但吃進嘴裡卻莫名有些酸澀苦味。
旱魃微微擰眉,心情如那碗未剝蓮子心的蓮子銀耳羹般,苦澀不已。
他在心裡求她彆嫁給他,但她冇有聽到。
畫麵再次轉動時,看完全程的雲清下意識捂住心臟的位置,竟有些呼吸不上來的錯覺。
“怎麼?你不會當真了吧?”武拾光嘴角揚起笑,眼底卻半點兒笑意也無,看得怪滲人的。
雲清抬頭看他,四周的景色很快被刺目的大紅所取代。
她冇有與之爭辯,抬眸看向不遠處站在雲府對門角落裡的男人。
女人成親那日,旱魃還是去了。冇有進院子,冇有穿喜服,隨完禮後便站在街對麵的巷口,直勾勾地盯著雲府大門上貼著的喜字。
賓客們進進出出,紅燈籠在風裡晃動。鞭炮聲夾雜著嗩呐聲響起,一群人起哄之下,蓋著紅蓋頭的女人與她的先生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對拜後被人笑著送入洞房。
他站在巷口,從白天站到晚上,月亮升起來的時候滿院的賓客終於散了,紅燈籠滅了。
男人蹲下身,沉默著將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在發抖,冇有任何聲音。
旱魃不會哭,他蹲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裡徹底融入夜色之中,像一隻被遺棄的狗。
感謝用戶ljw%寶寶開通的一個月會員,此為會員加更內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