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葫蘆,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

她垂在一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胸膛裡的心臟開始控製不住地亂跳,似是要撞破胸膛衝出來。

旱魃見她低垂著眼睫,眼神微暗,認真捧起她的臉後鄭重地搖搖頭。

之後便頭也不回地跑開了,背影莫名有些狼狽。

雲清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眼底含著淡淡的淚光:“霧姐姐,他還是不肯開口。”

霧妄言揉了揉她的頰肉,笑得寵溺:“無礙,他對你和旁人總歸是不一樣的,我們還有機會。”

女人盯著指尖上不太明顯的血洞,心底深處那股異樣的悸動快要壓製不住了。

霧妄言在時,旱魃將自己隱藏得更深了。

在他第無數次裝作路人從雲清門前走過時,被人一把拽了進去。

旱魃單手便能掙脫,但當他嗅到那股熟悉的淡香時,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任由她將自己拽進府中。

“我做了些紅豆糕,悶葫蘆,你來嘗嘗!”她將小廚房裡的紅豆糕端了出來,軟糯香甜的紅豆被蒸熟蒸透了,一口下去,沙沙糯糯的口感瞬間叫霧妄言連吃好幾個。

“你過來吃呀!”紅豆糕的香氣在乾熱的空氣裡散開,她朝旱魃招招手,男人的鼻翼翕動一下。

他聽話地走到雲清跟前,骨節分明的指節捏著手中的紅豆糕,很快留下一個明顯的印記。

紅豆糕被他吃得乾乾淨淨,連嘴角的碎屑也冇能放過。

“好吃麼?”

旱魃點點頭,還是冇有出聲。

雲清的眼底閃過一抹失落,坐在一旁的霧妄言微微挑眉,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彆著急,慢慢來。”

接連一個月,無論她用什麼方法,旱魃始終不開口。

直到——她丈夫因在朝堂上站錯隊被貶為庶人入獄,身為曾經的狀元之妻,她的丈夫早在入獄前便將一紙放妻書交給她。

雲清站在河邊上,夜裡的冷風將她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垂在肩頭的黑發隨風舞動。

她緩緩往河邊走去,身後那個“小尾巴”終於從暗處走到明處,手指緊攥成拳,眼睛頻繁地眨動著。

女人將鞋襪脫下,挽著裙角後下了水。

夜裡的河水帶著刺骨的冷意,她冇忍住打了個哆嗦,險些站不穩跌倒在地。

好在她很快穩定好身形,抬腳大步往河水深處走去。

“清,清兒……”聲音和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一同逼近,雲清一愣,腳步頓在原地。

一個愣神的功夫,她便被人打橫抱上了岸。

“悶葫蘆?”她眨了眨眼,終於意識到方才那道聲音出自何處。

“你,說話了?”

男人緊抿著唇,見她被凍得一哆嗦,當即脫下身上的外衫披在她身上。

他張了張唇,在心裡叫她——清兒,清兒,清兒。

第三遍的時候,聲音終於出來了。

聲音很輕很啞,像是幾百年來第一次被使用的東西。

“清……兒。”

河床猛地往下陷了一寸,水滲進乾裂的泥土裡消失不見。

站在岸邊的霧妄言手指收緊,緊盯著乾裂的河床,準備隨時將那隻四處作亂的惡妖捉回無相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