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悶哼一聲,身形踉蹌著往後倒去。

雲清眼疾手快地將他攙扶入懷,下意識看向山腳下不遠處的洛安城。

洛安城頭頂的烈日似乎更強了,灼熱的陽光炙烤著大地,就算是修為不高的雲清,也能聽見自山腳下傳來的叫苦不迭的聲音。

“今個兒到底是怎麼了?又熱又悶的,比往日難受多了!”

“是啊!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兒啊!我家已經兩三個月不見乾淨的水了,若再這樣下去,恐怕離死不遠咯!”

“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若這老天遲遲不降雨,恐怕——”

“龍神大人,我們去求龍神大人庇佑!”

眾人的神色皆是一凜,明顯也聽到了洛安城內百姓們的呼聲。

她的目光巡視一圈,掠過緊皺著眉頭的厲劫,掃過臉色發白的武拾光,最後落在被人包圍在中央,臉色灰敗的寄靈。

男人那雙冰藍色的瞳孔上好似被蒙了一層霧般,將他眼底的神色徹底遮住。

他死死抱著自己,慢慢地蜷縮在角落裡,嘴裡模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麼:“對不起,對不起……”

雲清的眼皮微動,下意識想要過去看看他到底是怎麼了。

旱魃身體內的妖力開始亂竄,將他的經脈刮得亂七八糟的。

他抬眸時瞧見心愛的女人盯著其他男人,心瞬間涼了半截。“你去幫他吧,我冇事……”

雲清看了眼滿臉虛弱的旱魃,又看了眼對麵可憐巴巴蜷縮在角落裡的寄靈,眼底閃過一絲有餘。

半晌後,終於做出決定,眼神決絕地攙著旱魃走到寄靈跟前。

“寄靈,寄靈?”

她拉了拉男人的手,被他之間刺骨的涼意冷得渾身一哆嗦。

“寄靈,你怎麼了?”

男人頭也不抬一下,好似陷入了噩夢中般,被她拉住的手止不住地發顫。

“我也想救災,可我做不到……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們…….”

“他這是,陷入心魔幻境中了?”武拾光回過神來,見雲清站在他跟前,心底升起些許不滿。“心魔?”她的眼神微閃,正思索如何才能助他脫離困境時,一道雪色的白影從天而降。

隻見白澤的指尖在空中成印,下一瞬,自寄靈的體內忽然分裂出一名白衣白發的男子。

此人長相和寄靈一模一樣,隻是那雙眼竟比寄靈成為龍神大人時還要冷幾分。

他掃了眼白澤,又掃了眼寄靈身旁的人,在雲清的臉上停留一瞬後化作細碎的白光冇入寄靈體內。

良久後,寄靈渾濁漆黑眼瞳逐漸變得清明起來。

他緩緩抬頭看向身旁的白澤,又看了眼一旁滿眼關切盯著他的女人,不停在腦海中浮現閃過的痛苦恐慌散去些許。

“白澤,方才出現在我們跟前的人是誰啊?”

“厲劫,武拾光,你們也能看到吧?”

鼬尺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唯恐是自己的眼睛壞了看到幻覺了。

武拾光悶悶的嗯了聲,漆黑深邃的眼底流露出些許好奇。

厲劫的眉頭仍舊緊擰著,盯著寄靈的眼底多了絲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