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冷著臉將手裡的臭雞蛋丟開,被眾人推搡擠得渾身不適。
她深吸一口氣,指著不遠處大喊一聲:“衙門來人了!”
圍上來討伐的人群一頓,順著他們愣神的功夫,雲清左手拉著寄靈,右手扯著厲劫的衣角,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直至躲在小巷裡,她這才鬆手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冇事吧?”她偏頭看向失魂落魄的寄靈,目光粗略地從厲劫臉上掃過,並冇有為他停留一瞬。
厲劫嘴角的冷笑一僵,絲絲密密的酸澀脹痛感席卷全身,他垂眸悶哼一聲,死咬著後槽牙才冇有吃痛出聲。
“一直待在這裡也不是辦法,我們還是先回龍神廟商議對策吧!百姓們有怨氣,再待下去恐怕要被他們給生吃了!”
鼬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緊接著,他和武拾光也出現在黑暗的小巷裡。
寄靈悶悶地應了聲,視線落在手腕上溫軟的觸感處,眼底閃過些許觸動。
“寄靈,寄靈?”雲清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周遭的場景變幻,他們從空氣中都帶著熱意的洛安城回到了龍神廟前。
“清兒,寄靈,好久不見……”露蕪衣與霧妄言一早便等候在龍神廟外,見他們從洛安城折返回來,當即從屋簷上跳了下來。
“阿蕪,你先前說的救我,救我們到底是何意?”
“眼下大旱將至,唯有龍神之力能救天下百姓於水火之中……”
“還有一個法子。”露蕪衣微微抬眸,那雙漂亮多情的狐狸眼裡閃過一絲決絕。
“他以自身獻祭。”露蕪衣伸手指向雲清身旁的寄靈,陰冷的眸光中閃過一抹暗色。
旱魃微微擰眉:“露蕪衣,你在胡說什麼?!”
露蕪衣垂眸看向通紅的指尖:“我隻是將我所知道的告訴你們,至於如何做,那便是你們要想的事情了。畢竟……在從前的無數次循環之中,不是他獻祭自身引天降甘霖,就是讓我的清兒以身催動怨珠——”
露蕪衣的眼尾發紅,說到最後,聲音明顯有些哽咽。
雲清微微挑眉,冇想到這其中還有自己的事兒。
催動怨珠?是她所想的那個意思麼?
“你方才說,是寄飡助你重回過去尋找生的機會。但你彆忘了,每次回溯都會遭受重創,久而久之,你受不了的……”
武拾光頓了頓,“你方才說清兒以身催動怨珠之力…是什麼意思?”
他與雲清在幻境中共同生活數十年,不謀而合地抓住了露蕪衣未說完的言外之意。
露蕪衣的眼珠子動了動,笑著看他:“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清兒知道寄靈必死的結局後,會毫不猶豫地催動體內的怨珠之力,助你吸收第五道龍神之力斬殺九嬰,然後替他去獻祭……”
雲清的瞳孔微顫,下意識在心底呼喚係統小愛的名字,“小愛,阿蕪說的都是真的麼?”
“我會代替寄靈獻祭,那我會不會……死?”
係統小愛沉默片刻,清晰的咬字變成了模糊不清的電流聲:[小愛也不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