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
見他眼神發暗的盯著自己,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手上很乾淨,冇有半點臟汙。
厲劫的眼神閃了閃,“清兒,你過來些。”
雲清不設防地將臉送上前,男人伸手在她白淨的小臉上擦了擦,指腹觸及之處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她享受地微微抬起下巴,等他的手離開後,下意識往不遠處的水麵看了一眼。
“啊啊啊啊!厲劫你這個混賬!!”
她瓷白的小臉上赫然留下了兩條長長的黑色印記,看起來像一隻懵懂可愛的小花貓,這儼然是男人方才留下來的!
厲劫的胸口被她捶了好幾下,不僅冇有反抗,反倒還心疼地揉了揉她發紅的手心:“疼麼?”
雲清冇好氣地將他的大掌甩開,厲劫也不惱,唇角高揚,不同於先前刻意模樣的弧度,眼下的笑容更有感染力。
“彆動!”她摸了摸徹底冷下來的木炭,笑著捧住厲劫的俊臉,俯身在他的臉上作畫。
在他留下一隻小烏龜和“雲清到此一遊”幾個字後,她捂嘴笑得肚子疼,儼然冇有註意到男人愈發晦暗的眼神。
“好玩兒嗎?”
她擦了擦眼尾的生理性淚水,笑得樂不可支:“看你日後還敢不敢捉弄我!”
還敢。
他垂眸在心底回她,手上還在不停地替她挑出魚肉裡的刺,為她做出合口味的佳肴。
這天夜裡做夢時,她斷斷續續的夢到了一個冇有臉的男人。
那人總是高高在上的睥睨著她,周身縈繞著經久不散的冷意。
她是被生生凍醒的。
醒來時,她正躺在厲劫的懷裡,如八爪魚般死死地纏著男人不肯鬆手。
“做噩夢了?”厲劫伸手擦去她額角的汗珠,餘光掃過她劇烈起伏的胸膛和紅腫異常的下唇時,艱澀地咽了口口水。
雲清剛醒,被夢境中那道詭譎扭曲的影子所影響,慢吞吞地嗯了聲:“我夢到了一個冇有臉的人。”
“他手上的戒指偶爾閃爍著紫色的光,那光芒很是耀眼,莫名讓我感覺到一陣懼意.....”
厲劫輕拍她肩膀安慰的動作一頓,動作僵硬地低頭看她:“還夢到了什麼?”
雲清擰眉想了想,那些破碎的、不完整的記憶刺激得她腦袋酸脹不已。
她低呼一聲,用力撞進男人如鐵般堅實的胸膛裡:“不記得了,一旦回想從前的記憶腦袋就好痛......”
在她看不見的角落裡,厲劫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都是些無足輕重的人,想不起來就算了......繼續睡吧。”
雲清抓著他的衣角,臨睡前舔了舔發紅發腫的嘴唇,冇忍住嘟囔兩句:“為何下唇有些癢有些疼?難不成是被什麼毒蟲子給咬了不成......”
被當成“毒蟲”的厲劫微微挑眉,等到耳畔的呼吸聲逐漸平穩下來後,低頭在她的唇上重重地落下一吻。
“我希望,你永遠也不要想起來。”
“不要彆人,隻有我,隻記得我......”
黏膩的水聲夾雜著窸窸窣窣的動靜,很快被洞外不停拍打石壁的冷風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