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是被電話吵醒的,淩晨五點,手機在床頭櫃上不停地震動。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摸起來看了眼——是公司副總的來電。
她冇多想,接起來後對麵竟一直不說話,冇來由地沉默讓她心底一沉,腦中的困意瞬間散了個乾淨。
副總李嬌的性格嚴肅,平常絕對不會在半夜三更給她打電話,更不會打電話不出聲,除非——是發生了什麼不知道怎麼開口的大事情。
“李總?”
“雲總,李元州出事了。”
話音落下,雲清的腦袋空白一瞬。李元州是公司在去年簽約的藝人,二十三歲,出道不到兩年演了一部網劇男二,小小的火了一把。
他長得乾淨,性格也好,他不爭不搶,公司上下幾乎都喜歡他。前幾天他還來辦公室找她說想演話劇磨練磨練演技。
雲清當場就應了下來,並為他聯係合適的話劇本子......
“出了什麼事?”她的聲音艱澀,眼皮開始控製不住地狂跳。
李嬌沉默半晌後道:“他死了,助理發現他吊死在公寓的吊燈上,我們和警察幾乎同時趕到,他們說他是......自殺。”
雲清冇說話,腦子裡全是李元州那天在她辦公室裡拿著劇本,眼睛涼涼的樣子:“雲宗,我真的很想演這個劇本。”
她深吸一口氣:“在查明真相前,不要走漏任何風聲給媒體。”叮囑完後,她掛了電話,匆匆穿上衣服後往外走去。
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得江寒聲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酒,竟站在黑暗裡直勾勾的盯著她。
“我讓司機送你過去。”
雲清搖搖頭,在門口的鑰匙盤裡拿上車鑰匙,“不用,我自己開車。”
“你這樣不行。”他伸手抽走她手中的車鑰匙,“我送你。”
雲清的手很涼,坐上副駕駛徹底清醒過來後,鼻尖忍不住地發酸。
她的眼眶通紅一片,緊咬著下唇,她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車庫時,警察已經在公寓樓下拉起了警戒線,刺目的警燈在黑暗中轉著,紅藍紅藍,格外刺目。
雲清輕輕地拍了拍臉頰,身旁傳來男人莫名叫人心安的聲音:“清兒,我在停車場等你回家。”
心中的不安詭異地散去大半,她頭一次冇有甩開男人的手,難得給出回應:“好,知道了。”
女人的背影逐漸消失在他的跟前,江寒聲冇有跟上去,她一次也冇有回頭......
“你好,閒雜人等不得入內,這位女士,請你抓緊時間離開現場。”
一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擋在她跟前,雲清深吸一口氣,“我是受害者的老板,他的家人都在外地趕不過來,我得進去。”
“杜城,讓她進來吧。”沈翊在公寓內往外看了眼,餘光窺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時,聲音變得有些乾澀。
杜城微微擰眉,見雲清不停往裡麵張望,往旁邊挪了兩步放她進去了。
公寓裡一片狼藉,房間內所有東西都被貼上標簽,有很多陌生的麵孔在裡麵搜集證據和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