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聲的呼吸一滯,目光空洞地盯著她,眼神空洞且迷離。

他用力掐了把大腿,尖銳的疼痛感叫他立刻回過神來——不是夢。

不是他臆想出來的美夢,是真實發生在他麵前的事,是她親口對他說的!

見他眸光越來越暗,雲清下意識將人往外推了推:“江寒聲,江寒聲?”

男人喉結重重地滾了滾,靜靜地盯著她看了半晌,幾乎狼狽地開門逃了出去。

低啞的聲音順著冇關緊的車窗縫隙鑽了進來,“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話落,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雲清的視線範圍內。

她一頭霧水,正要跟上去問問怎麼回事時,公司總經辦的一個電話按住了她的腳步。

“總裁,水果傳媒那邊最近打算做一個智鬥類的綜藝,咱們公司有幾個腦子還不錯的可以送過去增加增加曝光度……”

雲清輕嗯一聲:“去之前給他們幾個報班惡補一下,順道讓他們多看看智鬥綜藝取取經。”

一個小時後,窗戶外的毛毛細雨從窗戶縫隙裡飄了進來,雲清將電話掛斷後將窗戶升了上去。

模糊不清的高大黑影逼近主駕駛的方向,柔順的黑發被淋濕,正軟軟地扒在他的臉上。

那身黑色西裝死死地貼合著他的身體肌肉,雲清盯著男人狼狽的模樣,險些叫出聲:“你,你怎麼成這樣了?”

他那張拒人於千裡之外的俊臉上掛了彩,嘴角被人打破了皮,還在不停流血。

雲清看得心驚肉跳,趕忙將車門打開,“誰打你了?我招呼周瑾大嘴巴呼他!”

她伸手就要去開車門,轉身的功夫被男人一把拉住手腕:“如果說,打我的人是蔣誠呢?”

“你還會幫我嗎?”

雲清猛地往後縮,身體靠在柔軟的椅背上:“不是,好端端的你和蔣誠打什麼架?”

“他有冇有受傷?”

江寒聲眼底的期待徹底破滅,鮮紅的血水從他的嘴角往下淌,從脖頸隱入雪白的襯衫下。

“我就知道,你心裡怎麼可能會留下我的容身之處?”

雲清冒雨打開主駕駛的門,“你受傷了,我來開車。”

江寒聲的長睫微顫,將她的關心當成了嫌棄,當即慘白著一張臉走到副駕駛坐下。

“蔣誠他說我配不上你,我一氣之下才動了手——”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樣了。”他的尾音發顫,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兒般,低垂著腦袋隨時等候發落。

車子平穩地停在彆墅車庫裡,雲清轉頭看他,這才發現他臉上的金絲眼鏡鏡腿都被打歪了。

她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笨蛋!和你過日子的人是我又不是他蔣誠,你這樣在意他說的話做什麼?”

她從後備箱裡拿出一把傘,一手將男人拉進了她的傘下。

江寒聲悶悶的嗯了聲,眼底那抹徹底破滅的希望又死灰複燃:“清兒,你不生氣嗎?”

雲清收了傘,傘被江寒聲自然地拿在手中,另一隻手則悄無聲息地貼在她的手背上。

“當然生氣,我為什麼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