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行了吧?你這一天到底要問多少遍?!”
先前她願意哄他逗他,願意說愛他。
但凡事都要有一個度,他問了不下二十次,雲清被煩得透頂!
隻是這兩個字說出口的一瞬間,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江寒聲的表情冇有變化,如果仔細去看的話,臉上的肌肉正在控製不住地微微抽搐著。
落在女人腰上的手逐漸鬆開,他慢慢吐出一口濁氣,轉身往客廳裡走去。
“不愛也好。”
“不愛也不勉強了……明天,去民政局把婚離了。”
客廳內僅僅開著一盞昏暗的落地燈,男人的影子在地上拖得極長,肩膀在不停地發抖。
“明天九點,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他死咬著後槽牙,下顎線緊繃,脖頸處的青筋乍現,像是極力在壓製著什麼。
他轉身往書房的方向走去,雲清一愣,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心底驟然升起一絲懊悔。
她用力咬著下唇,拿著毛巾的手不自覺收緊,直至指甲深深掐進毛巾裡才鬆手。
洗完澡後,冇有人給她吹頭發了。
她神色不明地吹乾頭發後進了臥室,平常這個時候,江寒聲一定已經洗得乾乾淨淨躺在床上暖床,而今偌大的床上空無一物,顯得空蕩蕩的。
雲清正想著要不要向他低頭時,助理打來電話彙報工作,雲清的註意力被拉走,冇精力再去想這件事情。
等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後,她幾乎倒頭就睡。
“叮鈴鈴叮鈴鈴!”每天早晨必定準時響起的鬨鈴將她吵醒,雲清悶哼一聲,下意識翻了個身想要鑽入某個人的懷裡蹭蹭時身體忽地一僵。
身後的被單裡空無一物,原來是她忘了,江寒聲都要和她離婚了,怎麼可能還會過來。
她用力揉了揉頭發,起床後發現江寒聲似乎並不在家,餐桌上放著一張並不工整的紙張。
“民政局,九點。”
寫字的人用了極大的力道,紙張好幾處都被穿透了。
字跡雖然是江寒聲的,但比平時潦草許多,像是寫字的時候手控製不住地發抖一樣。
雲清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很久,半晌後終於動了。
洗臉刷牙換衣服後在鏡子跟前打量了一番,拿著包包走到門口。她的手落在門把手上。“哢噠”一聲,大門被人推開。
“砰!”的一聲巨響,重物落地的聲音讓她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江寒聲踉蹌著從地上站起身來,他靠在牆上維持平穩,頭發濕噠噠地黏在臉上,衣服也是濕的,薄唇發紫發青,本就白皙的臉慘白一片,冇有一絲血色。
雲清被他嚇得一怔,慢半拍反應過來扶住他的手:“你怎麼了?”
江寒聲用力搖搖頭:“冇事,民政局……”他轉身往前走,腳步發虛,剛邁出一步腳底就踩空了,身體踉蹌著跌入雲清的懷中,壓得她脊背抵在大門上。
鈍痛感從身後襲來,雲清痛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
男人的手冰涼徹骨,凍得她的指尖都忍不住蜷縮著往後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