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論容易暴露行蹤來說,理應是兩個人更容易暴露些吧?

但她不想被捉回去,想了想,“好,我答應你。”

“你下一步要去何處?”

一道雪白的影子從窗前一閃而過,雲清的眼皮微跳,下意識走到窗戶邊看了眼。

空無一物的窗前猛地出現一張雪白的俊臉,男人的五官妖異,高挺的鼻梁下是一雙血紅色的唇。

“是我。”

柳為雪在雲清驚恐的目光下現身,看她踉蹌著往後倒,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腕。

手下稍稍用力,便將人拉入了懷中。

“小唯,你來做什麼?”武拾光滿臉不善的盯著他,清冷的冷光從窗戶外折射進來,柳為雪那頭銀白色的長發在月色下散發出淡淡的銀光。

“雲姑娘救了玉笙帷,是我的恩人,我來尋我的恩人,與你這個外人有何乾係?”

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縮,琥珀色的金光瞬間填滿整個瞳孔,叫人不敢輕易直視。

武拾光一噎:“恩人?究竟是將她當成你的恩人還是揣著其他心思,你自己心裡清楚!”

柳為雪的麵色微變,不過轉瞬就又重新調整過來。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武拾光,你又比我好到哪裡去?”琥珀色的瞳仁縮成針尖,武拾光的眸色微暗,聲音嘶啞。

“你半夜擅闖,隻是為了說這些?”

被白發男子攬入懷中的雲清也清醒許多,雖然她很是喜歡柳為雪身上的氣息,但顧忌著男女大防,還是從他懷中抽了身。

“我知道你想乾什麼。”

“武拾光,你想弑龍。”

武拾光的濃眉微擰,“你到底想說什麼?”

“隻要集齊龍神之力便可殺了螭吻,武拾光,我可助你找到散落在其他大妖身上的龍神之力……”

如琥珀寶石般亮晶晶的獸瞳直勾勾地盯著武拾光,男人擰眉思索良久,“代價是什麼。”

“讓我跟著你們。”說這話事,柳為雪純白的長睫顫了顫,目光落在女人瘦削單薄的脊背上。

“好,我答應你。”哪怕明白柳為雪心中打的是什麼主意,為了報恩,他不得不妥協。

殤墟沙淵,三道身影正慢慢往前,熱浪撲麵而來,熾熱的高溫幾乎要將人徹底融化。

腳下的沙子燙得她渾身發燙,像是被人丟到了一處密閉的高溫空間裡,潮悶黏膩的感覺瞬間爬滿了全身。

混合著沙土陽光的氣息迎麵撲來,遠處還剩幾株禿嚕的樹木正在對抗著這片死寂的土壤。

周遭遍布像大塊大塊的“石子”,武拾光見她被熱得虛汗直冒,將腰間的水囊取了下來,打開塞子遞給她:“喝。”

雲清也不和他廢話,仰頭將水囊裡的水喝了大半才堪堪活過來。

“還要多久……”

她用帕子擦了擦額間的汗珠,累得躺在一旁的“石子”上。

武拾光冷硬的表情無聲地軟和下來,接過水囊後小心掛在腰間,冇有半點兒要喝的意思。

“快了,再走兩步就到了。”

雲清累得不想說話,被曬得睜不開眼時,刺眼的陽光忽然被什麼東西給遮住了。

她伸手舉在眼睛上,指縫岔開一條縫,看到了三兩條替她遮擋陽光的狐狸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