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與顧錦朝前後腳來了京城,二人經常走動,同時接到陳家的賞菊邀請後,一同前去赴約。
她在箱籠裡翻找許久,最後拿出一件淡粉色的褙子。
這件衣裳還是她娘在世的時候親手做的,料子不是什麼名貴的織金妝花,隻是普通的綾娟,顏色也淡,放在一眾名貴的錦衣華服裡根本不出挑,不過好在是她娘親費心所做,各處細節都拿捏得十分完美,穿上後竟格外適合她。
“女孩子不用穿的太豔,乾乾淨淨就好。”
娘親的聲音恍若還在耳畔,她仿佛還躺在娘親的膝蓋上撒嬌耍賴。
雲清吸了吸鼻尖,對著銅鏡照了照。
衣裳放了有些日子,漿洗過後,穿在她身上時像是籠了一層薄薄的霧。她的臉在淡粉色的映襯下格外白淨,眉眼清清淡淡不施粉黛,她越是素淨,那張臉便越是紮眼。
小竹在一旁看呆了,“姑,姑娘,您真好看......”
雲清笑著勾了勾唇:“走吧。”
她趕到時,顧錦朝一把拉著她的手往不遠處的涼亭走。
這兒已經聚了不少人,有顧家的庶女顧瀾,還有陳玄青等人。
雲清見葉限冇來,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他似乎前幾日被詹事府選為太子伴讀,昨兒已經入宮了。
“清兒,不如我們來玩猜字謎吧?”
雲清自然冇有意見,抬頭時與陳玄青的目光對視上,下意識朝他笑笑。
“這等趣事怎麼能不叫爺?”葉限倏地從眾人身後走了出來,雲清正好收筆,將紙掛了起來。
“世子哥哥!”顧瀾直勾勾的看向葉限,男人卻看都冇看她一眼,徑直略過她走到雲清跟前。
“你寫的是什麼?”葉限高大的黑影將她徹底籠罩在身下,雲清下意識伸手捂住自己寫下的字謎。
“等諸位都寫好後再一起看。”
葉限笑著挑了挑眉,俯身湊近,在眾人緊張的表情下抽出她手裡的毛筆:“一會兒看就一會兒看,爺還不稀得看呢!”
話是這樣說,整場下來卻不曾離她半步遠。
“既然要猜謎語,那就應該有彩頭——”不知是誰先開口。
葉限從袖中拿出火銃,空洞洞的口子對著旁人,立刻嚇倒了一群人。
“世子爺,火銃還是不要對著人了。”陳玄青的聲音很淡,很快引火上身。
葉限微微挑眉,漆黑黑的洞口立刻對準陳玄青:“這火銃裡壓根冇有裝火藥,你們這般害怕做什麼?難不成本世子會殺了你們不成?”
“葉限!”她忍無可忍地瞪他,葉限亦凶巴巴的回她:“作什麼?!”
她在心底翻了一萬個白眼,隻覺得這家夥和隻會搞破壞、愛驢叫的比格身上有極多相似之處。
一樣喜歡搞破壞,一樣喜歡不分場合的發出些動靜吸引人的註意力。
“你過來!”她拉著葉限的衣角,將人給拉到了一邊:“這裡是陳府,你與陳玄青不睦,不是在打老夫人的臉嗎?”
葉限的眼神清澈了一瞬:“看在你說得有些道理的份上,爺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他們。但是你——不許再看他!”
“我哪裡看他了?”
“你就有。”葉限極為認真地盯著她,雲清愣了半晌,無奈低頭:“知道了,不看他了。”
葉限這才滿意,跟乖小狗一樣重新和她回了人群之中。
“有頭無尾,有尾無頭。有頭有尾,無頭無尾,打一字。”
雲清盯著飄蕩在空中的那張紙,就聽顧瀾率先開口:“世子哥哥,是魚嗎?”
葉限搖頭,那雙狹長的含情眼始終落在雲清的身上,灼熱黏膩,很是明顯。
顧瀾氣得臉色發脹,用力地跺了跺腳。
“有頭無尾——申字中間一豎穿頭,但下麵冇有尾巴。有尾無頭,申字中間一豎穿頭,上麵冇有頭。有尾有頭——申字上下出頭,無頭無尾——申字中間一豎不出頭。”
“所以,是申。”
葉限的嘴角高揚,將手中的火銃遞到她跟前:“晚些回去將火藥給你。”
雲清低低的嗯了聲,水靈如蔥段般白皙的指尖劃過火銃的表麵,笑著點點頭。
“謝謝,火銃的做工很好,我很喜歡。”
火銃小巧方便,若真遇到了什麼危險,用來防身一定是極好的。
葉限的眼底閃過一抹意外,長興侯從小便以他為恥,厭惡他捉摸暗器的那股勁兒,不喜他整日搗鼓暗器,從未誇過他。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真心實意地誇他。
“咳咳,你應當不會用吧?回去後爺教你。”他湊得很近,聲音壓得極低,從身後看去,二人像是在耳鬢廝磨般。
雲清的長睫輕顫,剛想讓他走開些時,葉限猛地抽身拿下她的字謎。
“上不在上,下部在下。不在它上,不在它下。打一字。”
陳玄青的眼神一動,身後李家公子想到了,“我知道!”
正要開口時被他一把按住,李公子並非傻子,立刻明白了陳玄青的用意,聲音難掩沮喪:“哎喲!剛才想岔了!”
方才猜中好幾個的葉限臉都憋紅了,還是猜不出來。
雲清盯著他通紅的皮膚,笑著彎了彎唇。
“你敢笑話爺?!”葉限的臉色青紫一片,眸底閃過一抹受傷。
雲清趕忙斂下唇角的笑,刻意壓低聲音:“不是笑話你,你方才認真的模樣真可愛。”
葉限的腦袋空白一瞬,滾燙地熱意瞬間衝上天靈蓋,怒意如潮水般散去,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乾澀地辯駁:“你,你說什麼?”
感謝用戶餘洬寶寶開通的一個月會員,此為會員加更內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