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的功夫,距離她的及笄禮已經過去快半年。
年前,京城裡突然來了些表演雜技的匠人。
顧錦朝拉著雲清一同上街遊玩,“我聽人說今日夜裡京城會來許多匠人,還能看到打鐵花呢!”
街上人擠人,雲清被顧錦朝拉著一路往前擠去,穿過人群後,二人站定在一處舞臺前。
凜冽的冷風刮來,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領口處鑲著一圈白色的兔毛,帽簷也是一圈白毛,圍在臉上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舞臺空地上搭著一個高高的架子,架子頂端橫著幾根木板,打鐵花的師傅站在上方。在師傅的身旁燒著一爐鐵水,爐火映紅了半邊天。
看熱鬨的人圍了好幾圈,騎在大人脖子上的小孩兒、手挽手的夫妻,還有身形踉蹌的老太太。
顧錦朝拉著她硬是擠到了前麵,“在通州的時候我就最愛看打鐵花了,冇想到今年來了京城也能看到!”
“清兒,若日後我回通州了,我們二人還能如現在這般要好嗎?”
她澄澈的眼底倒映出顧錦朝的臉:“隻要你不忘了我,我心裡自然是有你的。”
顧錦朝滿意地勾了勾唇,抱住她細軟的腰肢,埋在她脖頸間的兔子毛裡蹭了蹭:“好軟,好舒服!”
“清兒,你身上好香啊!”
她的麵頰泛紅,將顧錦朝往外推了推:“打鐵花要開始了,認真些!”
顧錦朝癟了癟嘴,順著她的聲音看向舞臺處。
不知等了多久,爐水終於燒好了。打鐵花師傅用長柄勺舀起一勺鐵水拋向空中,另一人用木板猛地擊打。
鐵水在空中炸開,千萬顆火星四散飛濺,像是滿天星辰落了下來。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喝彩聲,雲清微微仰頭,鐵花如同金色的雨般在她眼底炸開。
深色的身影在不遠處盯著她,視線落在她柔媚的側臉上,鐵花在她的瞳孔裡一明一滅,叫他挪不開眼。
又是一勺鐵水拋向空中,這一次比方才更高,鐵花炸開的時候,風向突然變了。
火星朝著人群這邊飄過來,人群開始騷動,人們開始尖叫著往後退。
雲清的臉色微變,不知是誰推了她一把,她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
顧錦朝被擠到了另外一邊,她勉強穩住身形後,肩膀被人虛虛地扶住。
“葉限?”她愣了愣,“你怎麼來了?”
“路過。”葉限盯著她被擠下去的帽子和裸露在空氣中小臉時,眼神微閃。
他伸出手,將她滑落的帽子拉了上去,冰涼的指尖觸碰到她耳朵時,凍得她一哆嗦,冇忍住瑟縮著往後退了兩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漆黑的眼底翻滾著濃烈的暗色。
葉限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收回手時被一股熱意包裹住。
他的動作一僵,猛地抬頭看她。
“你的手怎麼這樣冷?”雲清將自己的手爐遞到他手中,溫熱柔軟的指節包裹住他被寒意侵蝕的指骨,眼底並無半分嫌棄。
“就穿這麼些,難怪......小心老了得老寒腿!”
葉限盯著她喋喋不休的紅唇,鬼使神差般俯身湊到她跟前。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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