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內,顧錦朝滿眼急切的看向跟前的男人,“三爺,那麼多糧食需要幾百輛車,家裡哪裡有這麼大的力量能換那二十萬石糧食?”

“紀家和您是一條船上的人,您一定得幫我們!”

雲清腳步一頓,停在房門口。

“進來吧。”低沉沙啞的聲音從窗戶縫隙裡溢了出來,雲清腳步一頓,伸手推門而入。

“三爺,錦朝......”她的聲音軟軟的,餘光在二人的身上掃視一圈,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們是不是在聊很重要的事情?我還是先出去吧——”

“站住。”陳彥允放下手中的茶盞,起身攔在門口,侵略感十足的視線將她從頭打量一遍,叫她覺得頭皮發麻。

“你我早已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清兒,你還想躲清閒麼?”

雲清張了張嘴,手腕被他碰了一下,長睫狂顫兩下猛地抽回手,“三爺說得是。”

她抿唇坐回了原處,見她如此抵抗自己,陳彥允深吸一口氣,陰鬱之色從他眼底一閃而過。

“此事牽扯利益諸多,不僅是你的父親,就連我也會被帶走。”

陳彥允坐在雲清身邊,聲音淡淡。“相爺手上有範川和他小舅子的把柄,但那些把柄不足以徹底扳倒範川,倘若這時賑災糧出事,山西災民動亂把事情徹底鬨大——”

“朝廷就必須徹查一大批官員,到時隨便找誰去告範大人和他小舅子有貪汙腐敗,範大人若是不想被徹底清算,便隻能對相爺服軟,徹底退出權力中心,這時,相爺便能獨攬大權了。”

雲清的聲音很輕,卻足以讓身旁二人聽得清清楚楚。

陳彥允微微挑眉,看她的眸光中帶了一絲欣賞,“不錯,到時相爺還能借機踢掉一大批為他所不喜的官員,借機換上自己的人。”

“可是,這件事情原本跟您冇半點兒關係,為何您也會被牽扯其中?”顧錦朝疑惑道。

陳彥允漆黑的眼神微閃,偏頭看向身邊低頭吃餅的女子。

雲清被二人盯得渾身不自在,猶豫後道:“許是相爺發現了三爺有什麼事情在瞞著他,這是在點三爺呢!”

顧錦朝如夢初醒般點點頭,“相爺這招可真狠,他竟敢對朝廷的賑災糧動手,就不怕查到他自個兒身上去嗎?”

雲清本不想摻和這些事情,但就如陳彥允所說,早在幾年前他們就被迫綁在一起,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若陳彥允出了事,想來一定也不會放過她的。

濃密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將她眼底的神情蓋住,在冷白的眼瞼下方拓出一片陰鬱的青黑色,叫人輕易無法看透她心中的想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孫世濤偽造了你父親的印信,如今可能已經被滅口了。隻要找到他,就有理由去順天府報案。”

“無論如何你們都要拖住,還有,不能激其民變,災民必須要得到救濟,藥材也要準備一些。”

雲清與顧錦朝對視一眼,重重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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