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門外響起一陣急切的敲門聲。

靠在葉限懷中繡肚兜的雲清動作一頓,葉限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朝著門口喊道:“誰?”

“世子爺,有人求見。”

“葉大人,雲姑娘,剛剛接到密報——”

“進來說。”葉限起身將門打開,回頭重新將雲清抱在懷中。

“使團在進蒔城路上受到襲擊,除了兩人回到京城,其他人在一夜之間全部不知所蹤!”

她的瞳孔驟縮,猛地抓住葉限的手,心撲通撲通地狂跳著:“那,三爺呢?”

“三爺,如今也不知所蹤......”

雲清呼吸一窒,身體踉蹌著後退兩步,突然感覺到裙子濕了一大片,腹部傳來的痛感叫她止不住地悶哼著。

“清兒?!”

“快!快去找產婆來!要快!”葉限朝外麵喊了一聲,在廂房待命的產婆立刻提著工具趕了過來。

“姑娘!姑娘!”小竹正帶著李大夫趕過來,瞧見她捂著肚子滿臉痛苦的模樣,立刻意識到她這是要臨盆了。

雲清躺在床上時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汗。葉限蹲在她的床邊緊握著她的手,他的手臂在克製不住地發抖。

產婆很快趕來了,將他往外推:“世子爺,產房是不吉利的地方,您還是先出去候著吧。”

葉限冇有動,“不必管爺,你們繼續便是。”

“這——”產婆下意識看了眼床榻上臉色煞白的女子,猶豫道。

“讓他留下吧,我也安心些。”額間淩亂的發絲被汗水徹底打濕黏在額頭上,她的瞳孔逐漸渙散,腹部的疼痛感愈發強烈。

產婆眼神怪異地質了眼跪坐在雲清床邊的男人,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接生了這麼多年,產婆還是頭一次見有男人堅持留在產房的。

雲清的手指在他的手臂上摳出了印痕,男人的臉白得像紙,嘴唇乾裂,雙目猩紅。

產婆進進出出,端出一盆盆的血水,他艱澀地吞了吞口水,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痛苦不已。

雲清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當即喊出聲:“快,快給他吃藥!”

葉限擺擺手,從腰間拿出一個小瓶子,仰頭將為數不多的藥丸全吞了。

“夫人!用力!”

雲清深吸一口氣,跟著產婆的聲音使勁兒用力,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葉限用帕子仔細擦拭著她額角的汗珠,親手將老山參片喂入她的嘴裡:“清兒,快了,馬上就好了......”

雲清哼了聲,唇舌間被一股濃鬱的參味包裹起來。不知過了多久,她的頭發濕透了,整個人像是從水裡剛撈出來的一樣,唇上布滿了咬出來的血痂,就連葉限的手也被扣爛了大片。

嬰兒第一聲啼哭響起來的時候,雲清終於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產婆笑著將孩子抱到了葉限的跟前,“恭喜世子爺,是個健康的姑娘呢!”

葉限冇有看孩子,低頭在女人的唇上親了親:“清兒,你辛苦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眼底的心疼快要溢出來:“以後咱們都不要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