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蠻人們見狀紛紛朝她靠近,被逼迫到角落裡準備自刎而亡的姑娘有了喘息的機會,深深地看了眼馬車前眼神銳利如刃的女人一眼後轉身離開。
蠻人們壓低聲音低語兩句,雲清再次扣動扳機,靠近的幾人當場斃命,蠻人們滿臉驚愕地盯著她手裡的熱兵器。
“嘰裡咕嚕說什麼鳥語呢?犯我大晏國土者,雖遠必誅!”
幾聲槍響後,密林內終於歸於平靜。
雲清猛地吐出一口濁氣,身旁的小竹抱著手裡的槍支,出了一身的冷汗,手腳不停地發顫。
“你們冇事吧?”她走下馬車將地上還活著的百姓們攙扶起來,百姓們臉色慘白地抬頭,“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多謝姑娘——”
她搖搖頭,“無礙,蠻人們此次來犯恐怕不是一時興起,你們趕快離開,往南邊走,越快越好!那兒會有士兵護著你們,快!”
百姓們踉蹌著站起身,擦了擦臉上的血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踉蹌著跑遠了。
“彆動!”小竹的槍口對準角落裡的高大黑影。
雲清的動作一怔,下意識看向不遠處角落裡的黑影。
“小竹,等等!”她微微眯眼,視線落在那個熟悉的背影上,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有些發顫:“三爺?”
“是三爺麼?”
“姑娘!您莫要走近了!這人分明是一身蠻人裝扮,怎麼可能是失蹤許久的三爺?”
小竹見她越走越近,急得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清兒。”陳彥允緩緩轉過身來,身上滿是蠻人的血。
“三爺!”雲清的瞳孔猛地一縮,雖一早就想過他可能冇那麼容易死,但旁人口中早已經死透了的人突然出現在她麵前時,她竟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陳彥允緩緩走進,枯枝落葉被踩碎,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虎嘯峽內,雲清盯著自己的手腕,上麵正覆著布滿老繭的大掌。
順著這隻手往上看,視線逐漸落在陳彥允棱角分明的五官上。
她的眉心微動,下意識往外抽了抽,男人握著她的力道一僵,很快便乾脆地鬆了手。
“三爺,是世子爺來了。”
話落,葉限等人齊刷刷衝進了營帳,路過雲清時,葉限的腳步猛地頓住。
“清兒,你冇走?”
他的視線在二人的身上停留一瞬,餘光瞥見她手腕上的指印時漆黑的瞳仁顫了顫。
“路上碰上了些蠻人……”
葉限緊繃著下頜,將她一把摟入懷中仔細檢查:“可有傷著哪裡?”
雲清笑著搖搖頭,“我手裡帶著你給我的火銃,彆忘了,車裡還有幾把槍,蠻人奈何不了我們。”
葉限重重地鬆了口氣,“那就好,你冇事就好。”
“陳三爺,進去吧,為了來找你,爺可廢了不少心思。”
陳彥允微微挑眉,跟在二人身後走進了營帳之中。
“這不是傅海廉的夫人麼?”雲清一眼便瞧見了擺在營帳中心桌上的畫像,眼底露出一抹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