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不知從哪裡竄了進來,大門推不開,彆人從外麵鎖死了。滾滾濃煙不斷襲來,嗆得她眼淚直流。

她下意識捂住口鼻,蹲下身準備破窗跳出去,誰料窗戶也被人死死地焊上了,無論她如何用力都推不開。

火苗舔舐著窗簾,窗簾著了,天花板也著了,雜物間瞬間變成了一個隻進不出的火爐。

她揮了揮手,將眼前濃煙驅散大半,憋氣開始在屋內尋找鋒利的銳器。

火勢逐漸擴大,不同氣味相互混雜,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煙味和燃燒過後的化學品的刺激氣味。

雲清的身上出了一層熱汗,劉海發絲皆濕噠噠地黏在她的臉上、身上,噴出的熱氣像是要將人給點著一樣,燙得嚇人。

視線模糊前,她終於踉蹌著找到了一根鐵棍。

鐵棍本身的溫度很燙,她強忍著灼燒的疼痛感,捏著鐵棒用力揮向還冇完全被火舌吞噬的窗戶。

“砰砰砰!”的幾聲,玻璃碎片碎了一地,身後的火焰像是一條赤色的巨蟒,緊跟在她身後,在半空中張牙舞爪,發出嘶啞難聽的咆哮聲。

“清兒!抓住我的手!”

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窗戶外,雲清混沌的思緒一愣,抬頭看到了封瀟瀟著急慌亂的表情。

長時間待在密閉空間內吸入有毒氣體,她的身體止不住地發軟,咬牙爬到窗戶邊後,掙紮著點握住封瀟瀟的手,被一股蠻力拽了出去。

“來人啊!起火了救命啊!”

漆黑一片的劇團立刻亮起燈,不少人拿著手電筒往聲音所在的方向趕來。

雲清站不穩,兩條細長的腿軟得像是麵條,巴掌大的小臉煞白一片,像是一碰就碎了的玻璃娃娃般。

封瀟瀟將身上隨手披著的外套蓋在她的頭頂上,將她打橫抱起往外頭的衛生室趕去。

醫務室內,團長朱繼儒盯著她毫無血色的臉,心底湧起一股格外複雜的情緒:“這火到底是誰放的?小清,你為什麼會剛剛好出現在廢棄的雜物間裡?”

雲清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要解釋,嗓子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她驚得瞪圓了眼睛,秀眉微蹙,隱隱透露出幾分不安。

“大夫,她這是怎麼了?”

身穿白大褂的大夫從外麵走了進來,臉色緊繃:“吸入太多濃煙,聲帶受了損傷,需要長時間靜養。”

“小姑娘,這段時間你不要說話,不要喊嗓子了,至於能恢複成什麼樣……不好說。”

趕來的小白鞋一愣,聲音有些發顫:“大夫,清兒學的可是唱戲的功夫啊!這嗓子要是壞了,豈不是——”

“大夫,您給個準話,能不能完全恢複?”

大夫看向雲清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和無奈:“恢複效果是因人而異的,有些人恢複得好,有些人恢複得不好……”

晶瑩的淚珠從女子發紅的眼尾無聲滑落,小白鞋看得心都揪了起來,伸手握住她的手低聲安慰:“冇事的,一定會恢複好的……”

團長朱繼儒眼神微暗,安慰她兩句後轉身走了。

雲清明白,《楊門女將》的主角大概率不是她的了。

她的身體微微發抖,喉嚨裡像是吞了塊燒紅的炭塊一樣,持續不斷地燒灼感恍若鈍刀子般割著她的神經,企圖徹底將她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