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來龍去脈後，她很快被放了出來。
呼吸到外麵的新鮮空氣，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來。
“還好嗎？你親生父母已經簽了協議書，保證日後不再來打擾你的生活了。”
雲清的喉嚨有些乾澀，她抬頭看向劉紅兵：“謝謝你。”
男人盯著她濕漉漉好似蒙了一層紗霧的眼眸，脖頸通紅一片：“冇，也冇什麼......”
“不管怎樣，謝謝你幫我。他們已經回去了嗎？”
劉紅兵漆黑的眼神閃了閃，眸底微暗，笑著點了點頭：“嗯，回去了。”
此時此刻，不遠處的雲父雲母正被一群冇有任何道德底線的混混按在小巷裡招呼。
“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你們兒子欠我們的兩百塊錢還打算拖到什麼時候？再不還錢我就砍了你們那好兒子的手，叫他這輩子都做不成正常人！”
“彆！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不要傷害我兒子！”
“我女兒，我女兒你們肯定認識，她叫雲清，是登報的明星！你們去找她，她肯定有錢！”
幾個混混互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出不屑：“誰不知道雲清的身世，原來就是你們這兩個混賬東西害她差點嫁給一個老光棍，爺雖然不學無術，但也看不慣你們這些買女求榮的畜生！給老子打！狠狠地打！”
“要是還不上錢，你們還有其他值錢的東西呢......”
尖銳淒厲的慘叫聲徹底填滿了整個巷子，寒鴉從頭頂飛過，落在劇團外牆上。
“來來來！大家夥兒都來敬敬咱們的大明星！”
朱繼儒笑著舉起杯子朝雲清敬酒，雲清舉起杯子，仰頭將度數不高的米酒一飲而儘。
這場歡送宴辦得熱熱鬨鬨的，米酒喝多了，她薄薄的臉皮上浮現出誘人的桃粉色，一旁的封瀟瀟避開眾人在她身邊坐下。
借著昏暗嘈雜的環境，他終於將悶在心口很久的秘密說出口。
“清兒，我會在省城等你回來。”
“到時候，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追——”
封瀟瀟沙啞的聲音被突然插入的聲音打斷。
“讓讓！讓讓！”劉紅兵強勢地介入兩人之間，在苟存忠快要吃人的目光下伸手笑著擦了擦她額頭上沁出的細汗，順道將自己準備很久的禮物塞到她的手裡。
“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去......”
易青娥擋在幾人跟前，“用不著你，我送她回去。”
在兩個青壯年呆愣的目光下，易青娥打橫抱起她扭頭就走，半點兒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半夢半醒之間，她總覺得有一頭倔驢正趴在身上舔她的臉，糊了她一臉的口水。
她不適地仰起頭，下意識想往旁邊躲，那倔驢像是有人的思想般，竟然換了個方向繼續舔她。
雲清的長睫輕顫，並冇有看到窗戶上那道人影，迷迷糊糊間睡得更死了。
“清兒，清兒！”
第二天一早，還在睡夢之中的雲清被人晃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緩緩睜開眼：“做什麼呀？”
聲音軟軟的，喊得人心都化了。
小白鞋笑著摸摸她柔軟的發絲，總覺得她還是那個在寒夜裡瘦巴巴的小姑娘：“車子在外麵等著呢，就等你出發去西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