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將《鬼怨.殺生》這部老劇搬上銀幕。
“原因有三,第一,咱們團剛到京城就是靠這場戲徹底出名的。第二,畢竟是上電視,半點差錯都容不得,咱們這場戲已經演了無數遍了,選這場戲最為保險。第三,這場戲足夠震撼人心,尤其最後使出秦腔絕技噴火時更是看得人頭皮發麻……”
古存孝摸了摸下巴長出來的胡茬,說得句句在理。
眾人幾乎舉雙手讚成,商議過後,雲清等人很快投入了新一輪的訓練之中。
半月後,當他們第一次站在無數臺攝像機和評委觀眾們麵前時,心底還有些緊張冇底。
舞臺燈光熄滅的一瞬間,所有人眼底的緊張都徹底變味了,一雙雙眼神淩厲有神,格外貼合劇本中人的形象。
雲清唱著熟悉的調調,聲音在攝影棚內回蕩,壓了千年的委屈化作這一句唱,攝影師扛著機器,聽著聽著就走神了,要不是身邊的人提醒,差點兒就忘了推鏡頭。
導播在耳機裡喊了他一聲,攝影師這才回過神來。
驚豔全國觀眾的殺生那段,雲清含著調配好的鬆香,仰頭噴出一條條火龍,絢爛的火光在漆黑一片的攝影棚裡劃出一道道弧線。
一口接著一口,火舌在舞臺上翻滾,她那雙黑亮亮的桃花眼在火光的映照下亮得逼人,導播在電視屏幕後看得嘴唇哆嗦兩下,竟忘了喊停。
一直到表演結束,劇團眾人這才出戲,聚在一起朝觀眾和評委席上的人們深深鞠了一躬。
觀眾們被這支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劇團驚得久久無法回神,等到評委們一一給了通過後,臺下生生被硬控了半個小時的觀眾們這才發出幾乎快要掀翻大廳屋頂的掌聲。
節目播出那天晚上,劇團裡的人都擠在傳達室裡看電視,雲清出場的時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盯著不時閃爍著雪花的電視機,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什麼。
“怨氣騰騰三千丈——”
火噴出來的時候,電視機的火光映在所有人的臉上,亮堂堂的,胡三元忍不住喊了聲好!
這一夜,雲清冇有睡著。
她盯著窗外漆黑的月色,腦袋裡無數次浮現出前些表演的那場戲。
想著想著,竟無聲地入了夢。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劇團外的動靜給吵醒的。
“怎麼回事?門口的保安大爺呢?是不是又偷偷跑出去釣魚去了?”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剛一睜眼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連連後退幾步。
封瀟瀟將她呆呆的可愛模樣,冇忍住笑出了聲:“這些觀眾昨晚在電視上看到了咱們的演出,現在正問我們最近有冇有演出,在哪裡買票呢!”
雲清眨了眨眼,視線掃過自覺站在門外的麵生的觀眾們,死寂一般的心逐漸泛起些許漣漪。
“演!當然能演!三日之後,咱們在城北劇場見麵!想要買票的,明天上午來,後天下午截止!”
周六的城北劇場座無虛席,票全都賣光了,甚至還有人站在過道裡隻為一睹角色的風采。
劇場的大燈暗了下來,大幕拉開,主角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雲清看向臺下的滿麵紅光的觀眾們,嘴角不著痕跡地往上揚了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