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上的紋路十分精美,謝燕芳盯著她離開的方向,骨節有力的指節摩挲著玉佩上的紋路,嫣紅的唇角緩緩上揚:“掀翻棋局麼?”

“小公主竟有這樣的魄力,倒真叫我意外呢……”

男人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回廊裡,早已消失在夜色中的雲清並冇有聽到他沙啞的呢喃聲。

翌日一早,她就向父皇撒嬌,要謝三做她的伴讀。

皇帝擋不住她撒嬌時乖巧的語氣,無奈地應下來。

[終於邁出了第一步,不容易啊!]

雲清一腳踏入宮外的公主府中,視線落在一早便在涼亭中等候的謝三謝燕芳身上。

她的眼神微暗,“我是女子,即便再得寵那也是女子。父皇寵我,但絕不會把江山給我,我想要得到皇位便隻能付出比皇兄弟們多千百倍的努力。”

話落,她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不過好在結果也不算太壞,至少我現在不是孤身一人了不是麼?”

少女瀲灩的美眸閃了閃,在謝燕芳看來時恢複如常。

“先生!”她小跑到謝燕芳跟前,將男人昨日布置的作業一一交給她檢查。

“意思理解的不錯,但解決方式卻有失偏頗……”

雲清坐在男人的身邊,見他用筆墨圈出自己處理不得當的地方時,謙遜得像是個真正好學的孩子。

黏膩的熱風從二人的頰邊掠過,兩縷發絲無聲地纏繞在一起。

她低頭仔細琢磨著朝堂黨派之間的鬥爭,半點兒也冇註意到謝燕芳的走神。

男人盯著二人緊緊纏繞在一起的發絲,喉結重重地滾了滾,掌心有些發顫,像是興奮,又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殿下,春闈已過,幾月後便是秋闈了,三皇子等人的黨派鬥爭必定會影響秋闈的結果,他們必然會篩選掉一部分不願歸他所用的人才,到時候,便是我們出手之時……”

雲清點點頭:“先生說得不錯,涼城連續兩年因乾旱顆粒無收,若在此時能研究出耐旱的作物,秋收時百姓們定不會流離失所,滿地餓殍。”

一年一晃而過,三月十五是雲清的及笄禮,皇上下旨讓禮部操辦,規格比照太子冊封,朝臣們議論紛紛,說是不合祖製,還有人說皇上太過寵愛公主不是好事。

謝燕芳挺直脊背站在朝臣之中,相較於一年前的漠不關己,如今她竟隱隱有些替雲清擔憂。

皇帝越是寵愛她,她便越是危險……

男人的長睫輕顫,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殿下!今日是您的及笄禮,奴婢們來伺候您梳洗了!”

采青將被褥之中的女子給攙了出來,侍女們一排排地走了進來,手腳利索地替她梳洗打扮。

及笄禮設在太廟,太廟外的廣場上站滿了人,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員們和皇子們都來了,謝燕芳佇立在人群之中,正與周遭的同僚低語時,耳畔突然傳來一聲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鼓樂響了起來,一道倩影從太廟裡走了出來。

藕粉色冰綃織成的廣袖流仙裙,裙擺處用銀絲疏疏地繡著水波紋,行走間如碧波蕩漾。

發髻上插著通透的琉璃步搖,墜下的細長珠串順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叮咚作響。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過去,連呼吸聲音都不敢太重,生怕驚擾了這位下凡的仙子。